该是静谧无声的幽山之中,却被嘶吼声与兵器相撞的杂音所充斥。
立于谢煜身旁的沈璧君没好气儿地白了一眼谢煜:“行了,还不快去瞧瞧你的宝贝儿子。”
谢煜经由沈璧君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都怪他被困在蜀地多年,也没正经上过战场,这好不容易遇上几个死士,光顾着瞧其的招式了,却未顾及自己的儿子。
沈璧君与谢煜行至谢砚书身边,却都是一愣。
他二人方才并未注意到谢砚书身前还有个人,离着近了才发觉是个娇弱的小姑娘。
少女本是素色的衣裙皆被血渍浸染,如红梅点点宛在了其左肩,一张糊着血渍的小脸还挂着泪痕,可饶是如此也可见其污渍下美艳的面容。
少女奋力想要将谢砚书从地上拉起,却半天也使不上力。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扶你儿子?”沈璧君冷声斥到。
谢煜放低了声音,似是极为委屈:“这不是在想这小丫头是谁么?”
谢煜上前接过谢砚书,立时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小子,这丫头是谁?”
谢砚书强忍着左胸的痛意,望向了谢煜,都说他这爹是个粗性子,瞧他如今连喘气儿都难,竟还想着问薛予宁的身份。
“儿呀,不是爹说你,这远行何必要捎上一小姑娘,若是出事了......”
谢砚书冷眉微拧,艰难地开口:“这是你儿媳。”
第37章 良配
玉影火光映亮了整个营帐, 帐外梅香环绕,然帐内却漫着一股腥甜的血腥气, 落在地上的残衣被血色浸染, 已辨不出其本色,火苗被窜入的夜风一拂,光影阑珊。
平躺于干草堆上的少年双眉紧紧攒在一起, 一张俊面比之女子敷粉还要白皙。
在其身旁的长髯男子把完脉后,长叹一声。
谢煜瞧着孙祁这皱眉长叹的模样,不禁一惊:“孙大哥,您这叹气是何意思?我寻思着这小子的身子也没这么弱吧。”
孙祁是谢煜军中随行的郎中, 在他手下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兵卒不少,因而素有“妙手圣医”之称, 方才一瞧他对着谢砚书无奈吁叹, 简直让谢煜心底凉了半截。
孙祁闻言却抚了抚白髯,朗声笑道:“国公爷莫急,难道您还不信我的医术吗?”
“那你为何无奈长叹?”谢煜反问到。
“老夫长叹只是再叹世子爷是个有福之人呢, 你们瞧......”孙祁自谢砚书的衣裳中取出了一只福袋, 福袋绣工精巧, 孙祁继而打开福袋, 从其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色泽温润, 通透明镜,乃上乘佳品。
“这玉佩可有何深意?”沈璧君沉声而问。
薛予宁自进了营帐内,便一直立身侯在一旁,虽未出声, 可眼中的珠泪却从未断过, 闻听“玉佩”二字, 她止住了啜泣,朝着孙祁举起的手看去。
那福袋正是谢砚书离京前夜薛予宁赠予他的,而福袋中的玉佩也是薛予宁父母为薛景琅和薛予宁特地打造的。
孙祁慢慢开口:“世子左胸的箭堪堪正中其心房,若非是这玉石所挡,世子今日恐是难逃一劫。”
谢煜闻言面色一变,褪去了往日的镇静。
沈璧君亦是心下一颤,她上前接过了孙祁手中的玉佩,细细端详了起来,透过明明火光,玉佩上的“宁”字立时便显现了出来,沈璧君突然一怔,借着余光,她的视线落在了立在谢砚书身旁的薛予宁。
沈璧君同谢煜只见过薛予宁幼时的模样,他二人早年远离定京城,并不知眼前的人就是薛予宁。
沈璧君打量着手中的玉佩,又思及此前定京城传来的消息,说那国公府的世子爷同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对付,见面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