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哄的语调。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在进电梯前就一边走一边解开,最后被扔在车上。
脖颈上的领带还没来得及取,白衬衫有些褶皱,还残留着咖啡渍,显而易见的风尘仆仆。
那嗓音很好听,可孟凌雪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闭着,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柳眉不耐地皱了下,从被子里伸出细白光滑的长腿,踢在男人身上。
祈宴是蹲在地上的姿势,肩膀就这么挨了一下。
他怕她着凉,轻握住她脚踝给放进被窝。
“阿雪……”
女人娇气地哼唧了声“不去”便侧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孟凌雪有起床气,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更甚。
祈宴无奈叹气,只好起身问小贝:“有酒精和冰袋吗?”
小贝还在想刚才孟凌雪踹祈宴那一脚,啊了声回过神:“有的。”
没多久,小贝找来医药箱。
祈宴熟稔地用酒精擦拭孟凌雪露出的脖颈和手臂,进行物理降温。
她脸埋在枕头里,不太配合,他就把手掌放在她后脑勺,轻轻摩挲。
又俯身贴着她耳朵,耐心轻哄:“宝宝,听话......”
孟凌雪好像很受用,翻了个身,男人冷白修长的指尖撩开她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祈宴薄唇在上面碰了下,把冰袋放上去。
小贝在一旁站着,整个人一直都处于一种惊呆了的状态,脑子里只有三个声音:
祈总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这是单身狗能看的东西吗?
呜呜呜也太甜了叭!!!
就愣了会儿,男人投来探究的视线,小贝登时心虚,挠挠头,在犹豫要不要走。
毕竟自家艺人病了,屋子里还有一个成年男人,她有一丢丢不放心。
祈宴把医药箱收拾好,轻车熟路地去客厅接水,跟在自己家一样。
从小贝旁边经过时,男人指骨抬了下金丝边镜框,淡声道:“我是她男朋友,我会照顾好她的。”
单身狗表示有被苏到,但小贝听到那声男朋友,啊了声。
祈宴眯眸,似乎猜到什么,不失分寸地问道:“她跟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嗓音虽然清润,但那股气势却不容置疑,是居于上位的人惯有的气场。
让人不自觉地听从。
小贝眨了下眼,如实道:“额……炮友。”
祈宴:“……”
换个正常男人被女朋友这么说都会生气吧,相反祈宴听完,轻哂了下,莫名有股宠溺的意味:
“比起炮友,我更喜欢男朋友这个词。”
祈宴总是给人一种很安心,很靠谱的感觉。
小贝尴尬一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继续留下去。
……孟凌雪醒来的时候,有些口干,脑袋晕沉沉的,凭着感觉去客厅冰箱拿水喝。
隐隐约约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鼻间是鲜热芬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