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
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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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麻辣烫的老板娘赶紧过来招呼,许是看他们的穿着和气度,觉得格格不入,有些局促地在围腰上揩了揩油腻的手:“两位吃什么?”
孟凌雪点了份双人版的荤素套餐,还要了两罐啤酒。
孟凌雪拉开拉环,放到祈宴面前,男人微皱了下眉。伸手拿过她面前的罐装啤酒,修长白皙的手指勾住环,咔呲一声脆响,他把啤酒罐放到孟凌雪面前。
旁边桌的女孩子忍不住推了推男朋友,“你看看人家,单手开易拉罐,帅爆了。”
“行行行,也给你开。”
孟凌雪憋着笑,取下口罩,喝了口啤酒。
夜风把她的刘海儿吹得凌乱,露出精致的眉眼。
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浑身很放松,惬意又慵懒,仰头时露出的脖颈白得刺眼。
祈宴喉结滚动了下,也仰脖喝了口啤酒,凉意让他躁动的心冷静了不少。
没一会儿,老板娘端来热腾腾的冒菜,孟凌雪是真的饿坏了,安静地吃着饭。
这时,一位啤酒肚大叔在旁边落座,等餐的期间,低头看手机上的宁城新闻。
“……因为涉案金额数十亿以及故意伤害罪,高智商罪犯孟某被判处十七年的有期徒刑,这便是昔日惊动宁城的金融盗窃案,据悉,下周一便是孟某出狱的日子……”
“阿雪,你怎么了?”
孟凌雪回过神,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祈宴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去结账。
离开的时候,他牵着孟凌雪的手,有些担心地问:“手怎么这么凉?”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孟凌雪眨着眼,有些艰难地说道:“我想回去了。”
祈宴揽着她的肩膀,打电话叫车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孟凌雪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上车后,孟凌雪靠在祈宴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啤酒的缘故,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很不好的梦,有只魔爪试图把她拉扯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不停地跑啊跑,恐惧笼罩着她,最后她推开了那扇古朴巨大的红木门。
男人嘴角噙着冷漠狠厉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掐着她脆弱的脖颈,转头看着缝隙里那双充满惊恐的眼,命令道:“小雪,把门关上,然后回去乖乖睡觉。”
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推开门跑过去,无视那一片狼藉,颤抖着声说:“爸、爸爸,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吃披萨好不好。”
她年纪小,虽然害怕,条理却很清楚。
男人没了耐心,他脸上是微醺的酒红,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小女孩摔在地板上,疼得眼泪流出来,下意识去看她的妈妈。
可沙发上的女人发丝凌乱,表情冷漠又绝望。
女孩紧紧咬着牙,泪水无声地打湿了面颊,她踩着拖鞋嗒嗒嗒跑开,她扯佣人的手,哽咽道:“爸爸又欺负妈妈了。”
佣人无奈地摇摇头,松开她的手。
“小雪,怎么了。”奶奶看了佣人一眼,牵着小雪往她的房间走,“我们不要去打扰爸爸妈妈好不好啊。”
女孩摇摇头,只是哭,房间的门被锁了。她缩在墙角,嫩白的膝盖上还带着伤,她却像是不知道疼,紧紧抱着自己。
……
“阿雪,阿雪……”
一阵温柔缱绻的呼唤,打碎冰冷的梦魇。
她睁眼时,祈宴蹲在床边,捏着毛巾给她脸上的汗。
眼角的湿润划过,落进发丝间隙,她唇瓣动了动,嗓音支离破碎:“祈宴。”
她本能伸出手,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