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站在井口往自己脑袋蹦了一枪,登时头一偏,他两条胳膊两条腿还抽了几下才一头冲进井里的。”少年目光移到尸体脸上,登时鸡皮疙瘩冒出,磕磕巴巴道,“他他他他他竟然还笑着!”

    赫尔回忆昨晚的枪声,分别发生在22点41分、0点55分、2点28分、3点05分。

    旧城的居民每月总有几天得伴着枪声入睡。

    “咦?他怎么还流鼻血!他不是死了吗?!”围观女人道。

    赫尔:“他死时脑组织碎裂,鼻腔接通颅腔,从井里上来时人处于直立状态,加上绳索晃动,头颅碎组织液流出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啧啧啧……脑袋都破了。”女人想起什么,惊道,“那井水还能喝吗?!”

    赫尔:“只要没有在他体内查出传染病和不明药物,就可以喝。”

    “喝他妈的喝!”络腮胡一摔水桶,淡红的水瞬间冲没了井边空地的血渍,男人暴躁道,“水是红的!全是血!妈的,恶心死了,怎么不死远点?!”

    赫尔没有再说话,孟维绪曾经说过人在负面情绪顶峰时最好降低自己存在感,不然很容易被当出气桶。

    赫尔也确实不解,水并没有因为与血液融合而变得充满毒性,只是混了人血的水而已,他在中心城也见过喝驯鹿血的人,驯鹿的血腥味更重他们都喝得津津有味,怎么人血就不行了?他不懂。

    人类真复杂。他又一次感叹。

    赫尔今天刚好轮休,工厂底层的技术工种休息日通常是每月两休,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机会。

    于是他决定先回家。

    长而窄的阶梯,在这时间点上楼常会碰到下行要上班的同楼邻居,他高大的身躯不得不侧身逆着人流,赫尔觉得他们就是洞穴里的蚂蚁,起早贪黑、忙忙碌碌地穿行在这座城市各处。

    他现在好像也是这样。

    但他很满意。

    一切都平静而安定。

    这种愉悦感在他打开家门听到屋内人浅浅的呼吸声时达到顶峰。

    刚脱下鞋子他的同类就驱动着小轮子滑到他面前。

    “欢迎回家,爱德华!早上好,爱德华!”

    “嘘,小点声,”赫尔低头望着比垃圾桶稍高一点的小机器人,将外套脱下递给它,轻声道,“早上好,脆脆。”

    小机器人高举着细长的机械臂,接下外套,欢天喜地的滑走了。

    他放轻动作,洗完澡,来到床前躺下,用带水汽的身体裹住床上的人。

    “你好冷,走开。”床上的人没睁眼,抗拒道。

    赫尔略带潮湿的卷发蹭着孟维绪的颈窝。

    人类的体温令他着迷,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鲜活而富有生机。

    孟维绪懒懒的翻过身,面对他,闭着眼,鼻尖亲昵的蹭着赫尔的下巴。赫尔喜欢他这样无意识的亲昵举动,像是一种羁绊,两个同出一脉的生命体自诞生伊始就拥有的羁绊。

    “我又捞了一具尸体。”

    “嗯。”孟维绪应道,他十分费解,他这种冷漠自私的性子究竟是怎么造出这样一个古道热肠的仿生人的?

    “那个人,三天前和我说过话。”赫尔每天都会把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告诉孟维绪,于是接下来只需要讲述尸体情况即可。

    “他说他一定要上天堂,并且获得了神的赦免,他还戴着十字架。”孟维绪睁开眼,“这个基督徒……即使我不信教,但据我了解,基督徒是禁止自杀的,不过如果在获得神的赦免后,信徒自我谋杀也允许上天堂。”

    “关键就在于——‘神’为什么要‘赦免’他。”

    “‘神’又是谁扮演的?”

    屋内空气净化器嗡嗡地开启了新一天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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