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带着哭腔。
苍玄始料未及,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他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手足无措。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
兴许觉得自己有点丢人,穆衡抹了把眼泪,红着双眼强颜欢笑道:“没事,咱们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
穆衡没有搂着苍玄睡了,苍玄反而睡不着,他看着面前的背影,许久未动了,这么睡着想必胳膊都压麻了。
他叹了口气,握着穆衡的肩头,将人掰平了,穆衡的眼角还挂着泪水。
“不想我走吗?”他问。
穆衡用胳膊遮住眼睛,微弱的声音响起:“不想”
“为什么不想?”
“你走了就没人陪我说话,没人在我暑热的时候让我抱了”
苍玄没有马上回他,过了许久,在穆衡以为他不会回的时候,他叫他:“阿衡,我是妖。”
“我知道。”穆衡的鼻头很酸,两只胳膊都没有压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苍玄是妖,所以他要回到他的世界去。
可是穆衡不想,他已经习惯了有人能时时陪他说话,虽然常常是蛇形,但那种说出去的话能得到回应的感觉是美好的,他不想失去这些。
苍玄又叹了口气,伸手抹掉了穆衡眼角滑落的泪珠,无奈道:“罢了罢了,我便再多陪你些时日吧,不过来年开春我是一定要走的。”
穆衡放下胳膊,侧过身与苍玄面对面,眼睛还有残留的泪水,闪闪发亮。
“好。”
苍玄和穆衡一同回了皇宫,他依旧藏在穆衡袖子里,他看到了真正的真龙天子——穆衡的父皇。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穿龙袍,不立自威,他身边宫妃无数,皇子无数,却一路都没把目光放在穆衡这大皇子身上片刻。
穆衡依旧是失宠、没人在意的大皇子,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一条蛇妖,也无所谓别人在意他否。
皇宫里的寝宫比行宫里的大不少,显得也比行宫冷清不少。
穆衡为了苍玄方便,将宫人遣散,只留一人一蛇在宫中。
天气见凉了,蛇开始变得懒散,常盘在穆衡身边一睡一天,也会偶尔化作人形,穆衡在一旁做学问,他时不时指点两句。
朝夕相处又数月,冬去春来,繁花盛开,离别之期将近,穆衡那几天格外黏人,寸步不离,一时不见人便四处寻,苍玄看在眼里,不言语。
到了那一天,苍玄临行之前,与穆衡饮茶赏月,杯中印月,两人各据石桌一方。
“阿衡,我要走了”苍玄说。
“嗯。”再次听到这话,穆衡已然平静,他举杯:“这几月的陪伴我已知足,以茶代酒,为你送行。”
苍玄举杯,与之相碰。
饮过茶后,苍玄递给穆衡一件黑色物什。
“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份情,这是我的鳞片,若以后有事,捏碎它,我便来。”
穆衡接过,再抬头,茶杯还留有余温,坐在那里喝茶的人却没了踪迹。
“陛下,该上朝了”
随侍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穆衡在苍玄怀中醒来,苍玄撑着头看他,一只手缠绕他散在枕头上的青丝。
“醒了?”他问。
穆衡不答,推开他正要起身,苍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跟他接吻,蛇信在他口腔里肆意掠夺。
穆衡睁着眼睛不回应。
苍玄稍稍分开些许,露出尖牙轻咬住穆衡的嘴唇,示以威胁:“回应我。”
穆衡将目光移至他脸上,面无表情说:“我要上朝了。”
苍玄牙尖用力,加重了语气:“回应我!”
穆衡静了两秒,突然环上苍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