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
突然,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猛兽被压抑许久终于冲出牢笼,河水被搅和得一片浑浊。
季原初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信纸扔进天水河,信纸被河水卷走,在河中央突兀地打着旋,上面的墨迹很快被吞灭消失不见。
季原初两指放在额头上,然后朝着苏九归所在的方向恭敬行礼。
这是魔族的手势,大多数是对上位者表示尊敬,会面魔君时所有人都要行此大礼,他一个修道之人做起来极为自然。
季原初露出一个笑来,不必客气。
他言语如此真挚,仿佛真给苏九归送了一份大礼。
深夜,苏九归突然睁开眼。
他原本在玄符军的尸体上埋下了蛛丝,是想试试看自己对蛛丝最远的控制力能有多少,也想确定那艘船已经离开了天水河。
蛛丝仍然在他不远的地方,他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
他仔细感受另一截蛛丝的情况,他跟蛛丝共生,可以体验到对方的情绪。
现在那根蛛丝在瑟瑟发抖,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苏九归更加沉浸地与蛛丝共情。
芦苇丛后有一艘黑船,这是军爷的船。
原本苏九归松开了船锚,这艘船应该随波逐流飘到下游才是,此时黑船竟然还稳稳当当停留在原地。
因为苏九归,船上的符咒已经被完全破坏,符咒原本会在深夜中亮起红光抵御妖魔,现在化成灰白色,什么效用都没了。
船上一片漆黑,灯都没点起一盏。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就像是当时苏九归在逐白画舫上看到的一样。
--
第6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