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柳峻的腋下,一手穿过柳峻的双、腿,把柳峻抱在怀里,一步又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向巢内。
“你看,你连反驳我的话都说不出了。”谢渝北嘴角扯出苦笑,想起第一次用这个姿势抱柳峻差点被捏碎了喉咙。
躺在谢渝北怀里的柳峻吃力地睁开眼睛,瞥见谢渝北紧皱的眉头和嘴角的苦笑,嘴唇蠕动半晌,也没说出个话来。
谢渝北抱紧怀里血糊糊的柳峻,像是要把柳峻彻底揉碎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直到谢渝北把柳峻放在了床上,谢渝北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倚在床边,眼神落在柳峻身上。
躺在床上的柳峻嘴唇和身子抖着不停,他的视野满是血雾,浓稠的红色血液从他的毛孔里涌出,像是薄雾覆盖在他身上。
柳峻又一向偏爱白色,此时血漉漉的他仿佛开在洁白雪地上的一枝艳丽玫瑰,只是这枝玫瑰快要痛到窒息。
血污已经渐渐覆盖住了柳峻全身,谢渝北手足无措地看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柳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咬紧牙关,爬上了柳峻的床。
“滚开。”柳峻像一头被入侵领地的野兽,意识已经从他脑子里抽离,只觉得有东西接近他,本能地发出恐吓和警告。
那东西离柳峻越来越近,药剂的副作用让柳峻浑身滚烫,那些贴近皮肤表面的浓稠血液已经蒸干水分变成血垢覆盖他的全身。
只听那东西说:“是我,十三。”
一只冰凉的手贴近柳峻的脸,一点一点揭开已经成膜的血垢,不厌其烦地用自己的衣袖为柳峻擦拭新冒出的鲜血。
柳峻浑身的肌肉松弛下来,脑子晕晕乎乎,似乎对“十三”这个称呼充满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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