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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聊天,说什么都能笑起来。

    一个人喝一点儿也挺不错,微醺的时候上床,没有入睡困难。但注意别喝太多,不然早上起来头晕脑涨,得不偿失。

    今晚饭店包厢墙上的行草是:人生百年常在醉,算来叁万六千场。

    这是江西高安出土的元青花中一个高足杯上写着的诗句。

    类似的句子还有:人生百年醉,叁万六千回。

    宋太平叁年邢州邢窑,这十个字刻在梅瓶酒罐上。

    给巫雨清上《中国古代文学》这门课的老师,是研究唐诗的知名教授,不知道背了多少诗,大事小情都能找到对应的诗来表达。上课的时候更不用说,同类的诗、相同的景物在不同诗内的描写和运用、诗人的友人或者政敌的诗,如数家珍脱口而出。

    巫雨清非常喜欢这个教授,只要是他课上提到过的诗和书,她都要找来看。教授爱李白,跟安利似的,几乎每节课都提。巫雨清受影响,写不出歌词就试着喝酒。

    喝得看地面都是歪的,也没憋出一句歌词。别说写词了,说话都费劲。

    在T大旁的公寓里,宗政航目击女友的诗仙模仿秀,就看着她折腾。等人双眼迷离地躺平后,宗政航蹲在床边,问她吃不吃面片汤,他可以叫个外卖。

    “吃。”巫雨清说。

    “以后写不出歌词还喝不喝酒了?”宗政航问。

    “不喝了。”巫雨清觉得委屈,李白怎么可以骗人。

    她的眼泪滑出来。

    “你笑我。”巫雨清说。

    “没有。”他否认,“艺术家就是比较痛苦,哭是正常的。”

    巫雨清一拳打在他胳膊上。

    巫雨清躺在地毯上,脑子里一团乱。卫生习惯强迫她不可以现在上床,必须要去洗漱。

    灿灿跟着她去卫生间,看她刷牙冲澡。

    热水冲刷下,巫雨清混沌的脑子里全是诗句。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试图给教授表演什么叫熟读并背诵。

    如果脑子里真有个教授,会说她全背串了。学习就是这样,不常常温习的话,吃老本也吃不了多久。

    她也知道自己记混了,沮丧地拿着毛巾擦头发,随便揉两下就结束。

    金樽对月、绿蚁新醅的诗句,随着窗外的雨声渐渐消散,留下一人一狗在这个房间。

    巫雨清盖上被子,想自己的叁万六千场,如今还剩多少场。

    她用叁万六减去前世今生加起来的所有酣畅和快乐,仍是算不出。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开怀。

    应该是很多很多,不然怎么会记不住数不清。

    别算了。灿灿舔她,仿佛是想这样说。

    不用算吗?巫雨清想问。

    人类喜欢搞倒计时。灿灿发表自己的看法。但狗从来不搞这些,数字和次数不重要。所贵未死间,少忧多欢喜。

    灿灿,你要不要念大学?巫雨清摸灿灿的脑袋

    不了。灿灿摇尾巴。上学耽误我陪你。

    巫雨清在狗狗热乎乎的身体旁睡着了。

    电影拍完巫雨清就去了杭州,休整两日,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曾经一起参赛的巫雨清和秋露,现在一起当导师。

    她们坐在导师椅上,候场和休息的时候就凑一起聊天,有的观众不拍参赛选手,举着手机拍她们两个。

    磕雨露CP的人也不少。4年过去,超话还在更新,有图有文有视频,当初选秀的花絮剪成合集,播放量可观。

    节目录到第叁期的时候,两个人依然有说不完的话。中场休息时,化妆师拎着箱子来给导师们补妆。

    综艺都是有剧本的,但这个节目还好,只是定了必然晋级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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