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虚弱的黑羊。黑羊通体毛发乌黑发亮,但好似未经打理般杂乱,细密的羊毛末端纠缠打结,与其色泽有着截然不同的状态。这只黑羊的羊角也很奇特,不是常见印象中山羊或是绵羊的羊角类型,反而呈奇怪的螺旋状,羊角本体甚至还是镂空的,宛如被匠人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如果这黑羊不用那对血色般的红眸恶狠狠地盯着他,高维翰觉得这羊一定能成为网红。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
吵吵闹闹的小学生们挥舞着短小的双臂,惹得高维翰扭头四下张望着,以为这群小朋友的家长来了,顷刻间有些担心这帮小朋友不会要状告自己猥亵吧?只是他看了良久,也没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成年人。
“咳咳,看这里看这里,神使大人!”
故作老成的尖细声音试图引起高维翰的注意,在场唯一的成年人也终于意识到,神使大人极有可能是在叫他(已自动略过不停甩眼刀的黑羊)。
“你在叫我?”
眼前的小个子大耳朵生物,穿着有着红色和蓝色绸带装饰的白色长袍,从外观上看的确和人类的小孩相差无几,要说区别就是对方脑袋顶上那对如同米老鼠一般的圆形大耳朵,只不过颜色不是黑色,而是纯粹的白色,就好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
眨巴着一双水润乌黑的大眼睛,小个子生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鼠尾草,是妖鼠一族的族长,我们专门举行了仪式,请神使大人降临来拯救我们。在这位大人的帮助下,我们的仪式成功了,所以才能让神使大人降临!”
自称叫鼠尾草的妖鼠族长一改之前的模样,反倒是毕恭毕敬地向黑羊行礼,样子憨态可掬,像个福娃娃一样。虽说黑羊在鼠尾草提及自己时稍微收敛了情绪,但对高维翰的态度依旧不怎么好。至于高维翰,他也搞不懂为什么,竟然能从一只黑羊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和哀叹。
“所以你们说的神使……是我?”
变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高维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社死的一出竟然是这帮妖鼠搞出来的,登时一股被熊孩子整蛊的疲惫感袭上心头,扶额叹了口气,摊上倒霉事儿也属事是没辙。
尽管稀里糊涂到了另一个世界,高维翰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依旧很郑重地解释道:
“我不是什么神使,也不会什么法术,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知道你们需要神使做什么,但很显然我做不成啊。”
“以我六百三十四岁又五个月零三天的经验,您一定是神使大人,绝对不可能有错!”
啊咧?你这耗子六百多岁?完全没法想象这些看着和小学生一样的妖鼠居然有这么大岁数,高维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妖鼠们不给他琢磨的机会,叽叽喳喳地说要带他去神社,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眼看木已成舟,高维翰也只得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指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妖鼠们当先一步带路,留下高维翰和黑羊大眼瞪小眼。
“您……先请?”
眼瞅着妖鼠对黑羊态度恭敬,思忖对方可能是个大人物,高维翰凭借十年来工作的经验,出于礼貌地让黑羊先走,结果换来的却是黑羊更加密集的眼刀。想到一开始看到黑羊时对方疲惫虚弱的模样,高维翰马上就明白此时黑羊身体虚弱,恐怕不便走动。那些妖鼠虽然对黑羊很恭敬,但也不是很敢与之近距离接触。
想明白这些,高维翰摸摸鼻尖,试探性地对黑羊说:
“需要我帮忙吗?”
黑羊倒也不是自矜的主,也不反对有人能搭把手,只是还未开口,倏地身子腾空,四只蹄子本能地扑腾着,仿佛是溺水挣扎一般惊慌失措。高维翰回想着以前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