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高维翰,险些把人撞个四仰八叉。
“这也太邪门了……”
神社内部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化到极致。外面看到的一切不过就是个空壳子,勉强维持着神社大体的形状,而其内部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所有的承重支撑全都不见踪影,这样的房子没塌都得说是奇迹了。
“我没想到这神社就跟个倒扣的纸箱子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妖鼠说的所谓镇魂石。”高维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试图寻找可能通往地下的通道,“什么都感觉不到,看来我真不是什么神使,什么都……噗!哇!”
一脚踩空的高维翰身体不受控地跌落,他只感到后颈被人拽了一下,可能是黑羊看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想要拉住他,很可惜黑羊的行动不仅没有成功,反倒是也跟着高维翰一起掉了下来。也不知高维翰如何做到的,在转瞬即逝的跌落过程中,他竟然还能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无力挥动着蹄子,就差点“咩咩叫”的黑羊。
“咚”
万幸跌落高度不是那么离谱,除了感到后背有些生疼外,高维翰倒也没有其他不适。喘了口气站起身,他先是看向黑羊,见对方并无大碍后(黑羊甚至别过头小声嘀咕了句“谢谢”),注意到前方一个不停向外散发着黑白两种颜色烟雾的晶体化巨石。
“这就是镇魂石?”
镇魂石的外观完全不是高维翰依照常识和知识想象的那种岩石的模样,反倒是像块巨大的未打磨过的乳白色晶石。晶石本体散发着刺眼的光,可这些光却无法扩散到周围,被牢牢约束在晶石周遭。黑色与白色的烟气正从晶石上的裂缝中溢出,几根粗大的麻绳虽然缠绕在晶石上,却也像是被割断一般,几乎要绷断,只留下几根倔强相连的纤维苦苦支撑。
晶石上几张撕裂的符咒倒是挺符合高维翰的认知,他小时候曾在爷爷家里见到过类似的东西,据说爷爷以前做过道士,帮人搞过法事。令人不安的是,符咒上不停在往外深着黑红色的血液,那股铁锈味格外刺鼻。
“看样子情况确实很不乐观,估计要不了多久封印彻底就要坏掉了。可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办呢?我是真的不会倒腾这些东西,早知道当初就跟爷爷学学怎么画符咒了。”
“你身上有很强大的灵力气息,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黑羊没来由地问了一句,直接把高维翰整不会了。
“不是吧,我活了三十来年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高维翰带着玩笑的口吻试图扭转当前微妙的气氛,可眼见黑羊愈发认真的神情,他心底也没了主张,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不那么笃定地继续说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黑羊血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高维翰,这副郑重到决然的模样到让高维翰感到后脊发凉。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与常人无异的掌心,老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刹那间,高维翰脑海中骤然腾起一股不受控制的念想,他慢慢靠近诡异的晶石,缓缓伸出手,颤抖着将掌心凑近晶石表面,强忍着从晶石上散发出寒冷刺骨的阴气,一点一点将手掌按在了晶石表面。
贴上晶石的掌心每一寸肌肤都有着截然不同的触感,湿滑、干燥、坚硬、柔软、炽热、寒冷、刺痛……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触激得高维翰下意识要抽回手掌。然而来自晶石强大的吸力却导致高维翰的举动大失败,浑身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他感受到身体内有东西被逐渐抽走,难以遏制的空虚感如蚁附膻般爬满全身。
见状不对的黑羊顾不得其他,就要冲过去用角将高维翰撞开,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连着滚了几圈撞到墙壁才停下。本就有些乏力的黑羊,此时更加虚弱,四肢无论怎么用力都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高维翰被晶石束缚的光芒所笼罩。
此时此刻,高维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