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套餐也拜托雅泽君了。真是令人感到舒适的店呢,如我所想,每天都被拿铁的清香萦绕的话,感觉到的只有心情舒畅了吧。雅泽君,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我想我今后的归属已经非[这里有被炭笔划掉的痕迹]这家店莫属了。】
落款是生崖。
和父亲信上的字很像,落款是和崖生反过来的生崖,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真是花痴好色的恶心男人。
“嗯,嗯,身体很健康,只是一直见不到面很寂寞呢……”
我走出门的时候,就看见阿泽先生正低着头对着电话倾诉,语气十分亲密,一瞬间我的怒气涌上心头。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电话,大喊道:“羽宫崖生,你现在在哪!”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疑问声。
不是父亲,我看着愣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阿泽先生,却没有打消怀疑的打算。
“你说的羽宫崖生…是说生崖先生吗?”他突然开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没错,那个生崖是我父亲!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我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拽起他的衣领继续质问道:“别给我装傻!快告诉我他在哪,就是你这家伙勾引他的吧!”
“不,他只是,常客而已…”他的头垂得更低,好像不敢看我,过了许久才抬起头说,“我拒绝了,那种感情…我怎么都习惯不了,就拒绝了。”
漂亮的眸中蕴含着透明晶亮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顷刻间掉落下来。
“可是无论我拒绝多少次,他都会对我说[你只有我了吧],我很困惑为什么他不能理解我,因为我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这是因为,我只是单纯地…”
阿泽先生温柔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此时他澄澈的双眸中像水洗一般,满是我看不懂的神色,我听不懂的话也被他一字一句的吐出。
“他知道我是个渴望男人的同性恋,他抓住了我这个弱点,逼我和他……”
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开口,只是伸手擦去眼泪,表情恢复平静,好像说出来的是什么无伤大雅的话。
但是我能从他阴霾的眼底,看出深深隐藏的脆弱与受伤。
父亲对他做了很不好的事。
我松开了扯着他衣领的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能慌忙地背过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抱歉,那么,他现在在哪,我……”
“不用道歉,已经没用了,”阿泽先生再次低下头,“因为我一直说不愿意,拒绝了他的邀请,他就…跳海自杀了。”
“虽然也搜寻过生崖先生的遗体,但是都没有找到,那个记录本,多半就是他的遗书了吧。”
“该道歉的是我,你为了他不惜这么远跑来这里,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应该觉得很不痛快吧。”
“如果你想的话,揍我也是可以的。”
他的眼眶再次红了,我知道说出这些已经是他的极限。
突然得知了这么多信息,我的大脑一团乱麻,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只能挣扎着连自己都顾不上,先安慰受伤的阿泽先生。
“没事,你也只不过是说出来你很讨厌,就应该说出自己讨厌的事不是吗,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就强撑着身体,步伐紊乱地离开咖啡店,洗完澡躺在民宿的床上的时候,我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不该怪阿泽先生的,他只是说出了拒绝的话,归根结底,我的怒气都不应该发泄在他身上。
我对父亲的死亡其实并没有很触动,早在他十三年前离开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当他死了,今天之所以生气,可能只是觉得要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