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那小宗后来究竟出了什么蹊跷,横竖都与他这个还阳阴魂无关,可……秦念久看着眼前那如今只会冷笑,身沾死气又不自知的宫不妄,那股纠结的复杂滋味又漫上了心头,像是被猛灌进了一口苦药,教他喉头发涩,竟一时忘了动作。
心间似有百味杂陈,他模糊能辨出其中的恻隐、怜悯、不忍……还有呢?
宫不妄见他盯着自己不动,秀眉微皱,“怎么傻了?”
“呃……”秦念久赶忙挪开眼,视线微微一垂,便落到了她手中用以充作武器的烟杆之上。
鬼使神差地,他道:“既然是比试,宫姑娘用灵器,我却用柄黑伞……好像不大公平?”
“……”宫不妄早嫌他所用的破伞磕碜,听了也觉着这话有理,将手臂一端,强忍不耐地道:“那你说待如何?”
却是远处旁观的谈风月开了腔。是出于同情也好,是出于试探也罢,他把话接了下来,“我看那梅枝不错。”
暗赞那老祖一句“心往一处想”,秦念久没等宫不妄说话,便从旁挑了一段较周整的梅枝,使了个巧劲将其带花一起折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宫不妄手中,“喏,姑娘用这个吧。就当是梅花剑了。”
“你!——”谁准他折她的花了?!宫不妄原想高声斥他,可在听见“梅花剑”三字时却恍然了一瞬,似有股充涨感斥满心间,教她不自觉地将梅枝捏紧了几分,嘴角亦是怔怔一弯,听那折花的人道:“来了,开打!”
手中的花枝沾着不少木屑浮尘,宫不妄明明心觉嫌弃,却不知为何将它握得更紧,任由上面细密的木纹轻硌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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