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睡不好。
潜意识里，贺雪瑶还是警觉又小心的，睡觉过程中也不安稳。
她没有预料到，赌气到一半，她竟然直接睡着了。
邵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老李冲着他打了几个手势。
他们之间有一套语言即使不用说话就能沟通，邵霆看清了老李的意思。
老李知道这是他的女朋友，刚才听两人谈话，贺雪瑶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都是一样身份早就死亡的人，没有人比老李更能体会到邵霆的孤独。
无牵无挂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将自己套入另一个框架中，需要将从前的自己完全丢掉，从头到尾转换成新的身份。
平日里感受的空落和失落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所以老李说他出去抽根烟，也给他和睡着的贺雪瑶一段相处时间。
看清老李的意思，邵霆怔了下，他安静了片刻，转身看向了睡颜安静的贺雪瑶。
最后，他冲着老李点了点头。
一根烟的时间，就让他忘记那些规矩。
老李轻手轻脚地下车，车子停在酒店的停车场角落里。
这里是连路灯都照不到的地方，老李站在车子外面，单腿倚靠着，手指间的香烟前面红光闪烁。
车子内，邵霆轻轻地用手掌贴住了她的右脸，动作很轻，观察了下她的反应。
贺雪瑶睡得很熟。
即使他轻轻将她的头往他的肩膀上靠过来，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沉沉地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流畅。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和他说，自己的警戒心很高的。
邵霆无奈低笑，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有胸膛微微的震动，以及从他眼底倾泻出的足以能包围她的柔情。
从外面看不到车窗里面进行什么，老李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车厢里，安静得都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贺雪瑶确实睡着了，她像是触及到了熟悉又怀念的人，轻轻地将脸颊贴在了邵霆的肩膀。
邵霆一直垂眸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却不能肆意地将她拥在怀里。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
老李指尖的烟燃烧的不是空气，是一分一秒的时间。
他抽掉了最后一口，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散去了身上的烟味，轻咳了一声，这才重新回到了车里。
打开门发出的声响惊醒了贺雪瑶。
贺雪瑶从邵霆的肩膀上醒来的时候，她的目光涣散，显然是没有回忆起睡觉前的事情。
邵霆以手攥拳，抵在了唇边。
“贺小姐，已经到了你的酒店。”
他的目光有些委屈，贺雪瑶看了看他肩膀上西装的褶皱，这才反应过来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刚才还在赌气，怎么一气之下，睡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