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病房,不足20平的房间里,病患加上陪护挤了六七个人。
这一层住院部,这样的病房有10多间,也就两个护士在倒班。
就虞臣这样行动不便的,一会儿要上卫生间,一会儿要喝水。
除了个人的陪护,哪会有护士能得空顾得上他。
于是她叹了口气,从旁边捞了个小凳子坐在虞臣的床边。
“我下午请假了,这两天先在医院照顾你。”
“等你好一点了,我再回去上班。”
安幼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芥蒂。
但是转念一想。
这一回,她有幸跳出了时间循环。
虞臣没有变成记忆中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也没有在毕业后将她囚禁起来,逼着她结婚。
虽然虞家落魄后,他变得有些缠人。
但现在这些小打小闹,倒也没有对安幼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她想当个明事理的人,尽量不把那些还没有酿成的过错,都归咎于眼前人的身上。
看着躺在床上看起来有些凄惨的人,安幼心里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能坐在这儿。
很大概率是因为,虞臣过得真的有点惨。
曾经的虞家大少爷在江城一呼百应,那些富二代哪个不是围着他转,一门心思想跟他攀好关系。
可现在虞家倒了,墙倒众人推。
虞臣被人打成这样,他原来那些好哥们,连一个肯站出来帮他的都没有。
所谓酒肉朋友,就是醒时聚,醉后散。
关键时刻派不上一点用场。
安幼盯着他看了半天,虞臣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偏了偏头,有些懊恼的闭上眼。
越是不想让安幼看到他目前这个狼狈样子,这些糟心事越是都让她碰了个正着。
旁边的小孩哭声愈演愈烈,进来十多分钟了,安幼被吵的脑仁都是疼的。
更别说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虞臣了。
她看见床上人紧紧皱着的眉,忍不住站起来,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我给你换个病房吧?”
虞臣唰的睁开眼睛,冲她摇了摇头。
“我现在住院的费用,都是梁青垫的。”
“没关系,我这还有一些。”安幼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卡上剩的一万多块钱都给虞臣转了过去。
虞臣脸色有些难看的别过头,抬手点了拒收。
“说过了,我不要你的钱。”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安幼走过去从他手上夺过手机,又重新发了一遍。
接收完以后,她把手机塞回虞臣手里。
“能还先还一点吧,总不能刚出院,又被人家重新打回来吧?”
虞臣闻言眼角抽了抽,侧过头瞪她。
“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
“我说的是实话呀。”安幼觉得他根本就没搞清形势。
“过来砸你店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呀?”
“以前认识的一些。”虞臣说的含含糊糊的,像是不愿意提。
“当时银行催得紧,就从他们的手里借了一些,到期了没还上,所以就追过来了。”
安幼一听这话,就知道,虞臣肯定是找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