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安幼跑到他的床边,虞臣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表情是说不出的苦涩。
“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安幼把手上的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有些担忧的开口。
“怎么回事?前两天复查的时候,医生不是还说恢复的很好吗?”
虞臣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午睡的时候,突然间很难受,喘不上气来。”
“按了呼叫铃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幼盯着他苍白的唇,看了几秒,疲惫的别过眼,有些公式化的安慰他。
“别担心,心态放轻松,好好养病,我会照顾你的。”
虞臣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手背上有青筋爆出。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看着身边忙碌着在桌上摆盒饭的人。
声音很轻的问了一句。
“真的会一直照顾我吗?”
安幼打开盖子的手顿了一下,将中午在房子里炒的两个菜,逐一放在他面前。
“在你病好之前,我都会一直在的。”
“是因为愧疚吗?”虞臣不知怎么了,好像突然变回以前那个很敏感的状态。
他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安幼看,宽大的病号服盖在瘦削的肩膀上,看起来苍白的可怕。
安幼将筷子摆在他面前,侧过头去避免跟他对视。
只是转移话题,“快趁热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虞臣垂在身侧的手松开,慢吞吞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在嘴里。
在安幼看不到的角度,他死死抓着手上的筷子,指尖用力到泛白。
在那次意外之后,虞臣变得更沉默了。
有些时候安幼在他旁边坐一上午,他都只是靠在病床上,一双眼盯着窗外发呆。
一句话也不说。
安幼有些担心,有时候会主动挑起话头。
虞臣会附和着说两句,但明显兴致不高。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又复杂又尴尬,能聊的话题也的确不多。
这种交谈常常伴随着某一方的突然沉默而终止。
过了几次之后,安幼也不再主动跟他说话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安幼帮虞臣简单擦了一下脸,又喂了早饭。
准备回出租屋里收拾的换洗的衣物时。
虞臣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
安幼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佯装无事的抬起头问他。
“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虞臣默默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沉默着摇了摇头。
以为他是缺乏安全感,安幼随口安慰了两句,就下楼打车回了房子。
在收拾好衣服回医院的途中,虞臣给她打了个电话。
安幼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看了两秒,揉揉了眉心,接通放到耳边问。
“怎么了?”
虞臣在电话另一端先是沉默,过了两分多钟,在安幼耐心告罄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
他突然问。
“十分钟之内,你能赶到医院吗?”
安幼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窗外,不明所以的回答。
“时间差不多,我已经到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