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帝一起重生后 第2节

裴衍洲麾下女将崔瑛相救。崔瑛见她机灵,便将她带在身边悉心培养,这会儿裴衍洲缺个能文能武能照顾沈月溪的人,索性将她要了过来。

    她素来玲珑,对上沈月溪的茫然,立刻解释道:“那日娘子在梁家晕倒,便被圣人带回宫中静养。娘子已昏迷十日了,圣人一得空便过来陪在娘子身边。”

    沈月溪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安兰口中的圣人指的是齐帝亦或是裴衍洲?

    她暗暗地打量向安兰,眼前的女子容貌温和,姿态端庄,看着平易近人,但是行的并非京都之礼,显然并不是齐宫旧人。

    “不知……这位娘子如何称呼?”沈月溪轻轻柔柔地开了口,她的声音本是清脆的,只是昏迷过久染上些暗哑。

    “娘子唤奴安兰便可。”安兰一边答着,一边将药端过来,“娘子先喝药。”

    沈月溪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怔了怔,忽地苍白的面颊泛了些许桃花红,也不知是不是病糊涂了,她的脑中一闪而过男子压着她以嘴渡药的模糊画面。

    她偷偷瞄了安兰一眼,这般羞人之事到底问不出口,只接过药,熟练地一饮而尽。

    待她放下药碗,眼前却多出了一道男子劲瘦的腰身,磊落的白玉腰带扣在玄衣上,勒得男子身板犹如未出鞘的刀,与他腰间挂着的两柄刀浑然一体。

    沈月溪猛地抬头,果然裴衍洲不知何时已经笔直地站立在她的面前,他毫不避嫌地坐到了她的床榻上,将药碗递给安兰,淡淡说了两个字:“出去。”

    安兰自是顺从地出去了。

    裴衍洲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也不容沈月溪拒绝,拿出一块杏脯便硬塞到她的口中。

    沈月溪不及委屈,便又愣住了,她在闺中的时候最爱吃杏脯,只是京都贵女嗜甜,连带着京都一带所有的蜜饯小食都甜得发腻,吃不出原本的味道,与汾东的味道截然不同。

    嫁入梁家后,她便也渐渐不吃杏脯了。

    口中的杏脯酸中带甜,是她记忆中汾东的味道——

    那会儿她与喜枝坐着马车穿过了数十条街,只为吃这一口蜜饯。每次归家时,沈南冲便会唠叨她不带侍卫便出门,而她笑着将杏脯塞入她阿耶的嘴中,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只觉稀疏平常,到如今物是人非再想起,竟叫人忍不住落了泪。

    一滴眼泪落在裴衍洲的手上,他的动作顿住,生硬地说道:“不吃吐了便是,哭什么?”

    沈月溪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眼前的男子比初见时要消瘦不少,身上的玄色暗纹提花纱罗圆领袍,更显得他容貌硬刻而疏远,隐隐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不敢多看地低下了头,缓过劲后,才小心翼翼试探道:“多谢陛下……”

    女子的声音里多有不确定,裴衍洲听得出来,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腰间长刀的刀柄上摩挲,过了一会儿,才淡然道:“一个月后,既是我的登基大典亦是你的封后大典,我要昭告天下你沈月溪是我裴衍洲的妻子。”

    裴衍洲说得稀疏平常,却是将沈月溪听得发懵,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妾感激陛下让梁伯彦与妾和离,只是陛下与妾不过一面之缘……”

    “不止……”

    沈月溪的话被裴衍洲冷冷打断,她不自在地与他四目对视,气势逼人的男子眼中是不加遮掩的光芒。

    她害怕得往后挪了挪,并不懂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晦涩与暧昧了,明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想了想,思及裴衍洲自报家门时提及汾东,又细声道:“陛下可是见过十年前的沈家女吗?只是妾已为人妇十年,早已不是陛下当初所见天真烂漫的小娘子。陛下是天下之主,自有比妾更鲜活的小娘子……”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