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帝一起重生后 第22节

溪梳了妇人的发髻,指腹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又站起身,挑了一支光珠步摇插在她的发髻间。

    铜镜上映着一双人。

    沈月溪微微一愣,才发现两人今日穿了同色服饰,从外表上看,倒是一双登对的璧人。她用余光看向裴衍洲那张严肃的脸,手指捏了捏衣裙,在心底思量了好一会儿,最终打发了喜枝。

    她亦站起身,对着裴衍洲十分规矩地行了一礼,道:“妾感谢郎君为妾留下清白之身,亦感谢……”

    裴衍洲却是上前将她扶起,不容她将余下的话说出口——

    沈月溪从来不知道,他只看着她的脸便知道她的心思,他甚至知道她不喜自己,她以为他不碰她是自己不喜她,却不知道他是念着她年纪尚小,太早行房于身子不宜。

    然而这些心事,裴衍洲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开口道:“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称为‘妾’了,从前如何现在便如何。从今日开始,这家中大小事务都由你掌管着。待我将卫国公府重新修缮以后,我们便搬到那里,将沈府归还于岳丈。”

    裴衍洲执起沈月溪的手,掌心燥热,烫了她一瞬,道:“我们去给岳丈请安。”

    沈月溪疑惑不解地看向裴衍洲轮廓分明的下颚,硬朗的男子看着不近人情,却又有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温柔,她有些看不透他,不由地想起他不经意间浓郁如墨的眼神……

    她又想起他两世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今生他尚有利可图,那前世呢?

    沈月溪想着,或许他是真心想要娶自己,只是他可能有隐疾……沈月溪隐晦地看了一眼裴衍洲,在他低头时,忙将自己的心思藏起——

    她知道男子皆爱面子,这样的事总是不能说出来。

    自昨日起,沈南冲便能在沈府内自由行走,他的独女在裴衍洲手上,他逃与不逃没有丝毫的意思。这会儿,他颇为自在地在膳厅里用早膳,便看到裴衍洲牵着沈月溪一同来了。

    二人还穿着绛色这般扎眼的颜色,看在沈南冲的眼里有种说不出口的糟心,他上下牙齿磨了一下,再看到这个夺他权的义子难去不忿。

    裴衍洲十分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叫道:“岳丈。”

    沈南冲只对沈月溪说道:“阿月坐吧。”

    沈月溪见了这一桌的菜却是皱起了眉头,转身对裴衍洲道:“家中大小事务由我来掌管?”

    裴衍洲当着沈南冲的面点点头。

    沈月溪当下不客气地叫人来将这桌上的荤菜全都撤了下去,沈南冲掩不住心疼地问道:“阿月,你这是干什么?”

    他被裴衍洲关着的这些日子,最舒心的便是,裴衍洲以上宾之礼相待,他要一顿吃两斤牛肉也无人阻止,只是没有想到他今日刚得了自由,到嘴的肉便又没了。

    “阿耶,早膳忌油腻。”沈月溪不苟同地说道,“既然由我掌着家中大小事务,那么一日三餐吃什么也当由我来定吧,郎君?”

    她说得其实正正经经,然而“裴郎君”与“郎君”只差一字,在裴衍洲耳里听起来却天差地别,尤其是她声音娇软,这一声“郎君”叫得裴衍洲眸色深沉,有些后悔昨夜没去折腾她,也不知她哭着喊“郎君”又是怎样的旖旎……

    裴衍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是淡声应是。

    “既如此,那么府中的餐食还是由着我以前的食谱……”沈月溪望向如丧考妣的沈南冲嫣然一笑,“阿耶自然是随着我们。”

    沈南冲重重咳了几声,忍不住问裴衍洲:“你既已自立门户,这沈家……”

    裴衍洲看向沈月溪面上的笑容,脸上冰霜淡了不少,对沈南冲道:“端看阿月的意思。”

    在沈南冲面前全然不提自己打算搬出去的事。

    三人正用着膳,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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