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东城内空虚,若是姚潜当真是个不安分的,确实不比任城安全。
裴衍洲重新回到新房时,沈月溪的面色并不好看,却是已经重整了发髻,简单收拾了行李。
他看向她,而她负气地转过身去并不看他。
裴衍洲没有多余的话,只将她抱到驷马高车之中,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任城。
四匹战马同驱一车,速度自是比沈月溪平日里坐的马车要快上许多,到任城时,她已被晃得面色发白,隐隐作呕。
马车进了城之后速度才缓下来,沈月溪撩起一点帘子透气,只是当街道的灰暗破旧与百姓的萎靡不振进入她眼眸时,难免一愣——
算上前世,她只在汾东与京都两城待过,粗放的汾东与精致的京都各有各的繁华,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富庶,眼前的破败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哪怕慢了速度,任城的街道年久失修,石子路凹凸不平,马车仍旧摇晃个不停,沈月溪愈发难受,不单单是道路的煎熬,还有这城中弥漫的不安。
第三十四章
余晖落尽, 马车停在了从前的任城太守府前。
因着赶急路,喜枝没有一道过来,沈月溪等到马车停下时, 自个儿晃晃悠悠地从车中走出, 却被裴衍洲一把打横抱起,从马车上抱下来。
她小声惊呼了一下, 双手不自觉地便环在裴衍洲的脖子上,见周遭还有旁人,只催着裴衍洲将自己放下。
裴衍洲瞄了一眼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 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快放我下来,还有外人在。”沈月溪略微有些发急,圆润的指尖在他的脖颈上轻轻挠过,裴衍洲的身子略微僵了一下。
小娘子面皮薄, 见到周遭围了一圈人, 脸已经红了大半,裴衍洲到底将她放了下来。
城中守将刘毅寿早在一旁候着, 见裴衍洲将沈月溪抱下马车,一双精明的三角眼眯了眯, 连忙打发他的妻妾去扶沈月溪, 自己则同裴衍洲说着任城的情况。
沈月溪才从裴衍洲怀里下来, 便被刘毅寿的正妻与侧室一左一右地扶住。刘毅寿与沈南冲年纪相仿,他的正妻年纪也大,只是那貌美的妾室却是与沈月溪差不多大。
“舟车劳顿, 夫人必然累了,臣妇先带您去休息。”刘夫人将沈月溪带到太守府里最好的正房。
见那侧室还想留下来与沈月溪说话, 刘夫人面色冷了下来, 对那妾室说道:“还不赶紧走?留这里打扰了夫人的休息。”
妾室在刘毅寿那很是得宠, 并不怵刘夫人,笑嘻嘻地说道:“妾见夫人与妾差不多大,便想与夫人亲近。”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夫人亲近?”刘夫人冷着脸呵斥道。
妾室面上不服,见沈月溪看向她们,立刻便做出委屈状。沈月溪只是看了她们一眼,说道:“我累了,便不留两位娘子了。”
她如今并没有心思参与到别人的后宅争斗中。
“已为夫人备好浴桶,夫人且好好休息。”刘夫人得体地笑了一下,便将那心有不甘的妾室给领走了。
沈月溪一连赶了三日的路,浑身的骨架都跟散架了一般,若非夏日炎热,她实在受不得自己这一身汗臭,都能沾床便睡。
裴衍洲将城中的军事重新部署之后,才回了屋。
屋内烛火朦朦,暗香浮动,昏昏沉沉的美人在一片朦胧之中墨发铺在水中半遮半掩着曼妙的身姿。
他浑身僵住,素来沉稳的脸上也有了一抹异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上前,看着在浴桶里睡着的沈月溪,拿过旁边的沐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从水里抱出来。
一尘不染的美人睡眼惺忪,长睫上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雾气蒙蒙地看着他,在这暧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