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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伙计,瞅瞅,都流猫尿了?”
“瓦罐难免井口破!”
“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岂不是吾辈之荣耀?”
“看看对面的辽军海船,也不过就剩下三四十艘了。”
“咱们打得壮烈,打的漂亮。”
“你哭个驴球子啊?”
王怀远抹了把脸,大声嚷嚷道。
“谁哭了?”
“风大浪大,烟雾大,熏的,吹的不行啊?”
梁成栋突然靠近了些,低声道。
“你带着几个亲卫,驾船尾那艘艨艟走。”
“咱们这帮人,要完了!”
“没有援兵,只有拼死一搏!”
王怀远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了。
黄江水师剩下两万人,必须协防京城水域。
哪有余力支援入海口?
南方有水师么?
有!
还是跟辽人一般纵横大海的战船。
可都被皇叔司马铭带走攻打南陈去了呀!
突然,王怀远指着江北海面,连声音都惊骇得发抖了。
“大帅,鞑子……援兵……”
梁成栋回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娘的,好大一片帆影。
没有两百海船,至少也有一百七八。
狗入的辽鞑子,这是要把爷们一网打尽啊!
“护兵,送他走!”
王怀远大叫道。
“姓梁的,老子不走。”
“要死一起死……”
“砰!”
梁成栋一巴掌拍在王怀远的后脑勺上。
都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
王副将哪里会防着水军主帅会偷袭他?
原本疲惫至极的身子仰面就倒。
却被梁成栋及时的抓住了。
“梁刀、梁剑,调三十名腿脚利索的伤兵。”
“上艨艟,护着副将走。”
“别想着赔老子死。”
“封丘那两万兵是个什么成色,你俩不知道?”
“留守的参将马芳冲阵无敌,指挥比得上的王怀远?”
“老子的意思,你们可明白?”
两位家将泪流满面地吼道。
“大帅,我们懂了。”
“保重啊大帅!”
王副将被一帮伤兵送走了。
为何要腿脚利索的?
艨艟也是踏桨车船。
腿脚不好,怎么逃得过辽军战船的追击?
“呛啷!”
梁成栋拔出长刀,虎吼道。
“众将士,听令!”
“为国死战的时刻到了。”
“趁着辽军援兵未至,冲!”
“灭了那群残废!”
踏桨车船在黄江肯定比辽军的大海船快。
可你得有足够的人踏桨才行。
如今,连后勤、火兵都拿刀拼命了。
哪还又足够的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