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可下一匹狼紧随其后地蹿进车厢。
车厢狭小,对她来说逃跑已经太迟了。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在她面前,帮她硬生生抗下一击——狼牙已经嵌入了那人的小腿。
“博士!”她惊呼。
男人抡起拳头往狼的鼻骨砸去,鼻子是所有狼类的弱点,可它们不会轻易放弃。胡狼咬开了金属接合处的螺钉,杉木哲郎摸到靴子里的匕首插|进狼的头骨,奋力下推,一阵电流猛地蹿出来,狼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嚎叫,一边下滑一边撕裂所经之处的所有零件,内部神经导线爆裂而出像一捧绽放的礼花。终于,胡狼的尾巴垂下去,不动了,但獠牙还钉在分崩离析的腿里。
杉木用手把它的嘴掰开,镜片上溅满了热烘烘的血,以白袖将它们抹去。
......
“给我一针吗啡,车后备箱就里有。”此刻,晚上八点半,杉木躺在桌上,面朝一盏煤油灯。
“我都全部拿来了。”云岸把工具箱和医疗急救包放下,受伤的不是他,但他脸色比杉木还难看。
现在他们位于红河的小屋,一座由飞机残骸改造的房子里。洛克希德P-38号飞机,是战争年代常见一种小型截击机,两侧机翼和机尾都被拆解,搭建成一个勉强十平方米的、可遮风避雨的三角锥形空间,屋内除了一张吊床一张桌子和几只水桶外再无他物。
杉木博士打了吗啡,疼痛感稍微缓和,云岸则帮他处理千疮百孔的机械腿。少年手里架着钳子剪刀螺丝枪,然而真正面对伤残处时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他有些急迫,有些难过,一贯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咬住下唇,像考古学家对待丝帛那样将他的右腿无比小心地抬起来,再放到自己膝盖上,额头和鼻尖缀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红河一旁看着,叼着一只漆黑的烟斗,在灯光中眼睛忽地闪了一下。
--
第1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