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好似点了一个酒窝。
“我不想杀你,你更没有必要杀我。”赫利俄斯说,“我们都想找齐圣物,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是吗?”
星无言地注视他。
“前任赫利俄斯创造了我,但人类终究敌不过生老病死,他死后,我代替了他的位置,我可以更好地组织韦弗党的工作,也能进行比人类更精确的推演。但我知道,人类永远无法接受一个AI,所以这些年,我只能借用别人的身体充当一个双簧演员。”
赫利俄斯笑了。梁师衡笑起来让人觉得深邃遥远,而他笑起来有种将刀尖缓慢伸向猎物脖颈的危险气息:
“这件事其实你不该知道,是活人统治还是AI统治,对你来说没有多大分别。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扮演你的角色,勇敢的武士,狂徒亚瑟尼亚,为我们找齐四块圣物,成为故事里的英雄——这就是你的宿命,听上去很棒不是么?”
他的眼神十分怜悯,下了结论:“你这愚蠢的人类大脑,实在没必要想太过复杂的事物。”
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句句属实,却又精准地刺痛着人的自尊。
他想起梁师衡曾说过,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宿命,宿命与苍穹的星辰相连,是无法抗拒的轮回。人类与AI又有多大的区别?人类的使命,就像是出生前就被设定好的程序,复杂交错的星盘就是一行行代码,不论如何挣扎,最后都会发觉自己身陷其中,对于超出使命的事物,无知反而是一种保护。
该信命吗?还是不信?三千年前的苍星对梁辰说他不信,可现在他却有些动摇。
原来人也是会变的。时过境迁,星辰流转,终究是变成了自己陌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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