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泛着异样的光,一看就是醉了,“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如果没有残留的阴气,一堆骨灰你让鬼族来辨认也是认不出的……别说醉话了。”谢燃把她扶到了花坛边坐着,低声问,“你一个人坐着能行吗?我看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我就不露面了。”
“可以,我好得很。”白芸潇洒地一挥手。
她看上去好歹能坐稳,不至于一松手就躺倒在地,谢燃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问题,便带着景暄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大楼的阴影处。
天色已黑,气温渐渐降了下去。
诚然,六月末的夜晚,再怎样都是闷热的,可景暄就好像一个身上被安装了某种定时装置的树懒一样,一到夜里,就开始七手八脚地往谢燃身上缠。只是一团黑雾的时候还好,但他今天是人形,修长的胳膊和腿将谢燃整个抱住了。
直到藏进了大楼的阴影里,谢燃才有些嫌弃地推开他,低声问:“你能不能松手?”
“冷……”景暄发出一声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低语。
鬼族本身是没有体温的,所以虽然谢燃总能感觉到景暄到双手冷得像冰,但从没觉得他真有这么怕冷。可此时,他听见那声不似作伪的低语,回头才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景暄的双眼紧紧地闭合,双眉蹙在一起,表情极其痛苦——他一时又变得不确定了,“……有那么冷吗?”
这可是夏天。
景暄没能回答,他像是睡着了,只会不断地发出梦呓。谢燃仔细一听,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冷”字。
更雪上加霜的是,谢燃眼角余光看见白芸晃晃悠悠地从花坛边站了起来,走向一个刚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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