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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识面上血色尽失,腿一软缓缓跪了下去。

    清宴另一只手搓了搓指尖金色的碎光,眉目霜寒:“怎能屡次依托他人帮你教徒弟。”

    这话是回答徐深的。

    能屈能伸地在恶行后用服软姿态补救,哪有这么好的事。

    无相金缠被毁,柳识识海无疑掀起滔天波浪,神魂皆颤。徐深在法器被毁的那一瞬间收起神识,以防反噬,自然也没有机会再回应了。

    清宴以此作为警告,便不再多言。

    十方阁终究还不到能动的时候。

    夏歧在原地目瞪口呆,他还没见过这般不留情面的清宴……是了,他的道侣,到底是苍澂手腕非凡的代掌门。

    再看向清宴时,爱慕与对强者向往揉合在一起,眼眸更加晶亮。

    清宴回头便看到这样的眼神,不由顿了顿。眸里的冰雪消融,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蹙眉低声问:“还能走吗?”

    夏歧又要虚弱地往清宴身上靠:“不能走,你要抱着我走吗?”

    清宴没有避开,只是眉头皱得更深:“引金缠和走传送阵倒是腿脚利索。”

    哪一件不是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复?

    差点忘了这茬……夏歧倏地站直了,咳了咳,装聋作哑:“走吧走吧,再站上一会儿我要不行了……等等。”他敏锐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头对着清宴一阵疑惑打量,“你受伤了?”

    清宴一愣,夏歧怎么会发现?毕竟伤并不显在表面。

    他不避也不答,看了一眼夏歧毫无血色的脸。

    “先回长谣。”

    夏歧“哦”了声,跟着清宴走了几步,总觉心里有块地方始终堵着,他后知后觉一琢磨,原来是渡口挥之不去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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