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放盐了。”
“……”
突然笼罩的尴尬被一个阳光的笑容驱散,“我喜欢吃清淡的。”
油嘴滑舌也不过如此。
祁御正想吃第二口,门铃响了。祁御的视线没有看漏女人一瞬间紧绷的身体。
“不去开门吗?”他有些明知故问。
在玄关时,祁御就发现了鞋柜边只有一双女式拖鞋,即使窗台上挂有男人的衣服,但浴室里完全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有什么人会在深夜造访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性的家,还让她这么紧张呢?
答案很简单,男人。
至于是什么样的男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祁御起身往玄关走去,女人上前拦住他,“别开。”
“姐姐放心,我就是想通过猫眼看看。”
女人屏住呼吸,看着将眼睛贴上猫眼的祁御。
猫眼映出一颗混沌的眼珠,是门外的男人将眼珠子贴上了猫眼。祁御蹙了蹙眉,收回前倾的上半身。
什么鬼。
诡异的男人让祁御心下产生了不太舒服的感觉。
“你认识他吗?”
祁御低声询问缩在墙边的女人。
女人连摇了几下头,但祁御没有放过她闪躲的眼神。
不仅认识,还惧怕。
“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祁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一副轻飘飘的表情。
“你允许我进屋,不就是预想到这个男人会来找你吗?我不认为一个独居女性会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房间,即使是他身体不舒服。”
“……”
祁御从警这么多年,小细节一个看得比一个准。他判断出比起他,门外这个男人更让女人害怕。
“他是跟踪狂……”
看来不需要我再逼问了。祁御心里早已有了比较肯定的猜测,他只是想看看女人会在什么时候向他坦白而已。
“没报警吗?”
“警察说,在他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之前,他们没法出警……”
祁御的眉心拧了起来。
“姐姐,做个交易吧。”
放松下面部表情的祁御,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帮你赶走他,你让我做你的房客。”
“……好。”
交易谈妥,祁御再次透过猫眼向外望,外头的男人已经把窥探猫眼的脑袋缩回去了。祁御这才看清这个家伙的样子。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满脸胡渣,头发也蓬乱。他驼着背,将上半身缩进蓝色薄外套里躲避夜风。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倒比较像街上的醉汉。
但祁御知道他并没有醉。
祁御手握门把打开门,门后的女人一惊,整个人缩回了墙后。
“你谁啊?”
祁御摆出一副这里是我家的样子,高傲地抬起下巴。
比他矮上一截的男人只能仰起头,“我找姜晚。”
姜晚?
哦,应该是指那个女人吧。
半秒迟疑,祁御依旧目光高傲,“找我老婆什么事?”
“……”
“……”
不仅是门外的男人,连墙后的姜晚都呆住了。
“趁我出差不在家,就想欺负我老婆是吧?以为警察和国法治不了你?”
祁御掏出警察证,没有打开,只是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信不信我分分钟带你去警局喝茶?”
男人后撤了几步,落荒而逃。祁御拉上门把,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了。
走到缩在墙后的女人身边,祁御唇角一扬:“晚姐姐,我今晚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