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想推开他,但没能成功,“你怎么了宝贝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知寒,”低沉的发音从喉腔中挤出,随着这三个字,裴夺的一切异常反应戛然而止,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但他控制着自己语调平稳,平稳到带着一股子阴冷,“你再消失一次,我就杀了你。”
贺知寒哑然,并且一头雾水:“我刚回国就来找你了好不好,连行李都没放下……”
裴夺强迫自己松开他,绕到门那一侧,语气坚定地打断他的话:“先去沙发上坐,我给你准备午饭。”
他不动声色地反锁了门。
盛珏吃惊不小,一点都没有想到贺知寒是这样的外貌。
他当然不是对贺知寒的外表有什么意见,只是作为贺知寒的“替身”,作为能勾起裴夺思念的“介质”,他原以为他们会非常相似,谁知道事实南辕北辙。
也许他们相似的只有肤色?
贺知寒似乎是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皮肤要比正常人白一点,但也是很健康的色泽,而不是裴夺那种病态的苍白色。
他身材高大,盛珏要比他低上多半个头;他的面容是种硬朗的俊美,即使时常带笑也掩饰不了上位者的气场,盛珏却比较柔和,外貌没什么攻击性,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可以攀折。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知寒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盛珏把疑问咽下去,一边观察着他们的相处,一边礼数周到地泡了一壶茶。
看来他还是跟“一辈子”这种东西无缘。看着贺知寒靠近,盛珏微笑着想。
“裴夺,这位是?”贺知寒坐在沙发上。
空气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纯粹的谎言太容易拆穿,毕竟盛珏身上还套着居家的睡衣,但又不能完全说实话,否则裴夺会很难做。
根据对方的衣饰和气质来看,就算本人不是非富即贵,也绝对能混在上流圈子里,获取信息相对容易,能说谎的余地恐怕不会太大。
盛珏决定创造台阶:“裴先生是我的客人。”
三年的相处,足以让盛珏明白裴夺对贺知寒的执念。裴夺是不可能放弃贺知寒的,何况他们之间是感情,盛珏和裴夺是交易。
看在三年无微不至的照顾的份上,盛珏不介意帮裴夺撒个谎。
盛珏刻意摆出一种彬彬有礼的态度:“裴先生,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希望您对我的服务满意。另外,您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呢?”
被认为上过几次床总比被认为有过替身要好。盛珏只想赶紧摆脱现在的局面,祈祷贺知寒不要迁怒自己,毕竟贺知寒看起来就很有钱,而有钱人总有办法逼得盛珏走投无路。
至于他对裴夺的一点喜欢……哈,搞笑,谁会在生存尚且不能保证的时候思考爱情。跟贺知寒叫板?逼裴夺履行承诺?算了吧,他又没疯。
贺知寒顿了一下,扫了裴夺一眼,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什么服务?”
他明知故问,盛珏也配合,武装上从业者特有的殷勤:“您也有兴趣吗?正常价位是一夜五千三,重口的要求需要额外加钱,我技术很好的……”“盛珏!”裴夺生硬地打断他,眼神很冷,又带着焦躁,“别这么说,我们的约定还是有效的,你不用再回去了。”
“谢谢裴先生。”盛珏客客气气地说。
现代的会所跟古代的青楼异曲同工,总有一些客人热衷于玩弄真心,总有一些侍者盲目轻信,心甘情愿地送上门去,满腔真情,尽付傻逼。
拉倒吧,就算裴夺是真的会把他赎出来,盛珏也不能信,否则一地玻璃心也没人帮他粘回去。
贺知寒睨了裴夺一眼,思索了片刻,忽然勾着唇角一把将盛珏抱了起来:“给你一万,我们去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