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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荣州的奏折抵京,老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
秦家利用水转筒车,想借机夺了董家承制皇家木工的权力。
便尝试阻拦富阳这一行人。
“废物!一群废物!”
董必达气得将面前桌子上的茶盏摔落在地,破口大骂。
“我不是让你们去杀人越货,只是让你们把那劳什子水转筒车给毁掉,从一线天再到汉中府,途经多少条惊险的水道旱路,你们都没能得手?”
气煞他也!
好不容易因为军服一事,昭告天下人,董家皇商的地位有多重要。
此时若是富阳一行人,拉着泸州吴家承制的水转筒车,在天子面前大展神威。
天子从此再将水转筒车让泸阳吴家承制。
那么它的影响,将不只局限于剑南道一域。
其他人也会跟着效仿,有一便有二,很快那些木行就会将本该属于董家木行的利益瓜分掉。
“不能让他们进京面见天子!”
董必达下了死命令。
“可是老爷,杀人容易,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越货,我们请的那些江湖老手,也敌不过唐门的人。”
小厮也是有苦难言。
“那就连人带货一起毁了!”
董必达发狠地叫道。
小厮悚然一惊。
连人带货?
可是那行人里面,还有长公主派去富阳的传令侍卫。
那可不是兵队的传令官,是长公主府的人!
“管他是谁,挡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董必达两眼通红,没有失去理智,但内心的妒火却熊熊燃烧。
“我董家为大乾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乾瑞长公主,竟为了抬举秦家举办宴会,如今更是派近侍去当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的护卫,只为让秦家得逞。”
“她都站在了秦家那边,我还管她的人作甚!”
董必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吓得小厮连忙跪倒在地。
“过了汉中府到京城,必过一条河道,你让人在那里设下埋伏,连人带货全部沉入水底!”
剑都悬在头顶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生死。
皇家木工承制一事,他绝不能拱手让给他人!
若让了,天子用着泸阳吴家用得顺手,指不定哪日便换了金行、衣行……最后换了皇商。
“……是。”
小厮知道,老爷是下了决心。
他也没有相劝的余地,趁着富阳一行人还没走出汉中府,急忙去招兵买马,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
……
汉中府。
哪怕轻功不错,武功也不错。
可当唐川贝走下险峻的栈道时,依旧双脚微抖。
“也不知道哪个狗日地把索道给截断了,害得我不能溜索只能靠两只脚来走。”
还好一路上的围追堵截的那些人,不敢在栈道上放肆。
他们虽然费了一番波折,但也按照原计划,走出了汉中府的地界。
“累死我了。”
唐川贝将背上扛着的“哐啷”作响的数十只摞在一起的水筒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