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富阳而来的秦小满,与我同行的有唐参、唐川朴……”
饶是有唐姑娘在旁。
守城士兵还是认真地验完了路引。
这让秦小满对这座剑南道最中心、最繁华的城池,有了新的认知。
走过城楼门洞。
与城郊外的田野一片绿意盎然不同。
饶是靠近城楼处,依旧是处处张灯结彩。
装饰的红色丝绸布与整洁鲜艳的门楼门牌有千百种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城外的绿与眼前喜庆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天府的繁华就像这一路的绸缎锦布,自城楼处,一直延伸到各条街道。
这座剑南道最大的城池,仿佛没有城郊与城中心之分。
无论人少还是人多,装饰得都极美,能够看出当地人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气息。
“难怪秦家的新鲜物件,在这里广受好评,接受度比其他州县要高。”
秦小满不免感慨。
“秦公子,真是让奴家久候了。”
一道清丽如同黄鹂出谷、脆珠落玉盘的声响,将他的注意力,从街边花样繁复的吹糖人上面收了回来。
他循声朝城楼台阶处看去。
抱着琴的花容姑娘,迈着莲步而来。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但由于她长相极美,且双目有种异样的冷清高贵感,反倒让人认为不该引起她的抱怨。
但秦小满并不这么认为。
他何时进城他说了算,他又没提前让谁在这里等着他。
久候?
但凡知章先生写的那篇政论再长一些,他指不定和唐姑娘在郊外吃午餐,让这群人等到晚上。
“你是?”
秦小满揣着明白装糊涂。
“奴家云容。”
“辛苦云容姑娘了。”
秦小满淡淡应了一声,作揖行了一礼,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往前走。
看书消耗脑力,他想吃糖……
这时,月牙白的身影快他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秦公子,奴家久闻秦公子才名,想要请教一番,还望秦公子能够给奴家一个机会。”
花容姑娘也没客气。
声音很好听,语气有些冲。
这也在秦小满的意料之中。
“是啊,秦先生诗名远扬、才华无双,别说花容姑娘想请教,就连我等也想请秦先生指教呢。”
“可惜秦先生只是书院的挂名先生,否则,秦先生的课一定堂堂爆满,每日能给大家作出几十首诗来。”
天府书院的书生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出声。
“你们……”
“你们谁不服气秦公子,待到才子排名比试时,尽可以当众去挑战秦公子,此时扎进人堆里当缩头乌龟算何本事?”
秦小满还没说完,花容姑娘先刚上了。
他看到那几个嘲讽完便躲进人群里的书生,再看气得脸色煞白的云容姑娘。
忽然感觉,这姑娘也是一个爱才、惜才的人。
挺可爱的。
“花容姑娘方才说为我在百花楼准备好了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