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听觉敏锐的穆小少爷又醒了,挂着红玛瑙的手又捏上来,这回捏的是我的手腕。嘶……年纪不大,手劲儿倒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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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穆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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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恶狠狠地瞪了回来,像只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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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于无语不想说话,坏小狗应该是不会说话。就这也,我两大眼瞪小眼,竟然用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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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车外泠泠男声打破了困境,穆沧明似乎也松了口气,扯着我的手要出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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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看清时,又有什么东西扣在我头上。我眨了眨眼,所见只剩雾白一片的纱。纱是一片一片的,抖动时我才能看见一点儿缝隙里的景物。这东西设计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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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往人头上扣这个?”
我说着话,用手去摸头,摸到幕篱顶上的藤编络,正想扯下来。又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这穆小少爷可真爱动手动脚,不是拿剑指着人脖子,就是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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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就别动,也别说话。”
我身侧传来清冷的男音,右侧光线也暗下来,大概是被他挡住了。还挺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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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回是另一位。好烦啊,怎么山庄外面的人这么爱抓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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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挣扎一下,那手却像铁爪一样,攥得我手骨都要裂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好努力点点头,幅度之大使白纱都晃起来。见我识相,刘青闻鹰爪松了,我颤颤巍巍把手收回来。
其实吧,这纱仔细看看也能看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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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闻退后几步。视线豁然明朗,我悄悄撇开点白纱,瞥了眼外头的景象。见边上两人没再动手,大概是默许我的动作了。周遭是寻常的街道,比山庄下的小镇热闹得多,我不禁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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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走。”
穆沧明走到我左侧,拉着我的袖子,刘青闻则在后方紧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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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穆小少爷走了几步,看见扇朱漆大门。抬头看,上面书了两个字——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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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携着两位家丁过来带路。那管家年纪稍大,看着与穆沧明感情深厚,像是亲长般盘问穆沧明路上如何。
“小少爷,青州好玩吗?花节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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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沧明竟也乖顺的一一垂眉听去,好好应答。
“一般。我没看成花节,途中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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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池离青州十万八千里呢,这穆沧明是瞒着家里人尾随武林盟来追捕澹台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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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竖起耳朵听,可后面的对话就不痛不痒了,无非是穆家今晚备了什么菜色与穆沧明走后发生的琐碎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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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本部在江南,详细来说是在金陵。金陵地价寸土寸金,穆家还能在进入大门后修这么长的曲折回廊,其中又有名贵花卉数不胜数。城里有钱人真好,不像花雪山庄藏在山里头,只有山下一个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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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晃神,便已经被穆沧明牵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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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回来啦?”
耳边隐约传来温柔的声音,我抬头怒力分辨出是红衣的华服妇人坐在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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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是谁?哦,应该是穆沧明的字吧。好讲究,澹台策和我都没有字。我看不得这母慈子孝的场景,只觉眼睛涩涩的,用没被牵着袖子的那只手自己抠自己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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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沧明应了声,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