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可手心都有了汗意,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装做若无其事的捡起了那片烫手的碎瓷。
那是最后一片了,何乡遥正要起身去扔手里的瓷片,却听到上方传来陆坪塘不带温度的声音:“先别起来。”
何乡遥起了一半的动作顿住,他能感到陆坪塘盯着他的目光,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内心挣扎了几秒,半抬的身形便降了回去,还原了刚才半跪半蹲的姿势,却也足够他满脸通红。
何乡遥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Sub,但此时此刻,他才无比的肯定,自己真的就是个Sub!
陆坪塘…..他不是没感觉的,也不是没期待的,可当这人明显的表露出来的时候,他却有些退缩。
陆坪塘发出那声指令后,便没再说话,耐心的等着。他看到何乡遥的身体下意识的遵从了他的指令,也看到何乡遥心里的抵触和抗拒。但何乡遥在抗拒之后,却还是遵从了他的指令,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屋里安静得诡异,陆坪塘让何乡遥不安的等了好一会,脚步才移动到一旁,把纸篓拿了过来:“扔这里吧。”
何乡遥暗暗松了口气,将那些瓷片放进纸篓,何乡遥慢慢站起来,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面前的这个人。
陆坪塘忍不住笑了,他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何乡遥的脑袋,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温柔:“回去吧,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
何乡遥被陆坪塘揉得脸颊绯红,之前的紧张也好,不安也好,全都被揉飞了,只剩下尴尬和窘迫,他低低的 “嗯” 了一声,便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陆坪塘好笑的摇了摇头,将剩下的外卖一一合上,码进塑料袋里系好,又抽了十几张餐巾纸把桌子擦干净,反身打开窗户,迎着清爽的晚风,拨通了方归宁的电话:“喂,我准备摊牌了。”
陆坪塘想,事不过三,虽然栽了两次,但还是想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