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看着低头看地面的柴山,就像是一只孤独的小狼被恶狗咬伤,正可怜兮兮地自行舔舐伤口,内心瞬间泛起阵阵同情怜惜。
太妃为什么不喜欢皇帝在宫中乃是秘辛,佟容曾经问过一次,柴山并不肯说,他也就没有再强人所难。
不过,作为一个孩子,被母亲如此厌恶憎恨,也实在是太可怜了些。
佟容反手抱住了柴山,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
柴山浑身一震,旋即将怀中人搂得更紧,整张脸埋进了佟容的肩窝里。
佟容感觉掌心下这高大的年轻皇帝似是正在微微颤抖,不住吸着气,许是正抽着鼻子强忍泪意,不由心里更软,像是怀抱着一只委屈的大狗狗,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心。
这一抱就是一刻钟,柴山一直窝在佟容的肩窝里,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大手悄悄地在那柳枝细腰上滑动着,贪恋着,如同磁石吸附,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好在皇帝深谙适可而止,以后还有,竭泽而渔,再无下次这个道理,终于还是赶在佟容察觉出不对劲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中人。
“谢谢容哥哥,山好多了。”
佟容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柴山带着坐在了回廊的凳子上,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再映衬着早春的玉兰花,这场景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花园角落里亲亲我我的小情侣。
他面上一赫,也许是因为好歹成了亲的缘故,和着这光景,倒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嗯……好些了就行,回吧。”
说着,大步一迈,红衣转角,满袖春风,自向着长廊尽头而去。
在他身后,柴山紧盯着他穿行在花海下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也提步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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