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许寒星轻轻挣了挣,“可以开开灯吗,我想看看你。”
他想看的是伤势。
宴苏却心头一跳,不但没开灯,甚至触手一伸,把床头那条用来绑窗帘的布带子扯了过来,蒙上了许寒星的眼睛,防止窗外或屋外的灯光,万一因为什么意外照进来,突然让他看到。
“不可以,”宴苏镇定却坚决地拒绝,“很危险。”
人类用肉眼直视他的本体,确实危险,但在这种虚弱的时期,只看一眼,倒也不至于致命。
好在许寒星不了解情况,就这么信了。乖乖蒙着眼睛,抱着触手,脸在他身上依恋地蹭来蹭去,缓解被孤零零扔在外面一下午未见的想念。
宴苏有点焦灼,又有点心动,想接。吻,却没嘴,只能给许寒星更紧的拥抱。
“这个样子你也喜欢?”宴苏读到许寒星被冷落了一下午后骤然得到抱抱心里产生的巨大满足,忍不住问。
“喜欢。”许寒星答。
“这可和你之前说好看的那种形态,风格差得很大……”宴苏谨慎措辞道。
许寒星又敏锐地觉察到宴苏似乎在纠结,但为何而纠结,他却不太敢信,只能迟疑了片刻后,试探着说,“上午我受伤的时候,也变得很难看,你看过之后,觉得我变讨厌了吗……”
宴苏刚想说,那时候的你依旧非常好看,话没出口,就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寒星的心,其实早就已经摆在他面前了,满心装着喜欢他和爱他。
幼年时的初遇,让许寒星对他的神明产生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后来在寻找宴苏的过程中,这份感情才变质。
甚至于重逢后,更吸引许寒星的,其实正是宴苏身上非人的部分,而不是那副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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