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淡然无波的眼眸直视对面无措慌张的桑屿。
桑屿的眼眶依旧猩红如血，可那微颤的睫毛和慌乱的小眼神毫无刚刚杀神般的凶狠。
看看顾酒苍白的脸再看看她身上被鲜血浸染的衣衫，猩红的瞳孔收紧，蓦然抱头痛呼。
脑海里闪过一段又一段的画面。
有时是他仰视着一道背影，有时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小软包，有时是在他怀中巧笑嫣然的少女。
一幕又一幕闪过，走马观花，最后停在了一处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他手执长剑，一剑刺进了身前女人的心脏。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血沾到了自己脸上，是那么的灼热。
女人没有任何挣扎，平静又似认命了一般任由他无情残酷的刺穿她的心脏，鲜红的血打湿了她的衣裳。
即便生命到了尽头那双闪耀乌亮的眼依旧平静无波的静静凝视着他。
像极了此时的顾酒。
桑屿死死抱着疼痛的脑袋，低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瞳孔剧烈震动。
眼尾泛起殷红，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横冲直撞，让他浑身疼的微颤。
可身体再疼，也比不过疼到麻木的心脏和灵魂深处的痛苦。
不，不要死。
求求你，不要死。
猩红的眼角滑过泪珠，眼眶的泪水怎么都包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
却执拗的盯着顾酒，生怕她眨眼就消失一样。
面无表情的顾酒正努力的压制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蓦然抬头对上那双偏执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的眼神。
怔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双手死死抱着她，不留丝毫间隙。
“夫人小心。”
“小心。”
玄一几人以为桑屿要对顾酒下手，纷纷大喊想要将她救出。
可发现对方仅仅是将人抱在怀里，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腰间的手臂越来越近，顾酒不适的皱起柳眉，肩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耳边全是对方几近哀求的呢喃，偏执无措又小心翼翼。
“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不可以丢下我。”
“我会听话，我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好好的。”
低声呢喃的人好似进入了梦魇，低声哀求，身子不住的颤抖，本能的抱紧怀中的人。
被迫困在怀中的顾酒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感受着他不安的颤抖，沉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