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就进了赌场或是窑子里,将手上的钱财挥霍个一干二净。”
“我见他们,便心生警惕,富贵常使人迷失本性。难道李承勉、周副将之流一开始便是罪孽深重,贪得无厌么?只怕初入仕途之时,没人立志要做个大贪官,横征暴敛,搜刮尽黎民手中每一毫钱财。”
“我如今应酬渐多,每日享受前拥后簇的尊荣,在军中说话亦是一呼百应。这样的日子一久,谁又能不心思浮动膨胀,渐生更多的贪欲呢?将这些旧家具搬到家中来,每日瞧在眼里,时刻不忘曾经落魄之时所吃过的苦,方才不至于在名利场中迷失本心。”
臧宓点头,不由对他肃然生出两分敬意来,笑他道:“你倒有越王勾践之志,卧薪尝胆。”
因也挽起袖子来,拿起抹布拧干水,一起与他擦上头的积灰。
两个人在后院中迟迟不见出来,徐氏在前头转了一圈,细细察看院落,心下虽觉这院子略小了些,但大差不差,总还满意。估摸着二人也腻歪够了,便又摇着扇子朝后院中去,才转过穿堂,便见臧宓挽着袖子,露出一段雪白皓腕来,竟与他一道擦几张旧家具,登时气得心口作梗。
“这些粗活脏活,自有刘镇做就是。若手指磨粗了,往后连刺绣都做不得,绣面磨得毛毛糙糙,瞧着哪入得了眼?”
徐氏叫住臧宓,又与刘镇道:“臧家不是克扣女儿嫁妆的人家。你搬这许多破桌烂柜的,放这里平白占着地方。若有客上门瞧见,哪个不笑话你寒酸?你如今是军中的将官,便要有个将军的样子,人都是先敬衣裳后敬人,吃穿用度太寒酸,旁人哪瞧得起你?”
她这般想,乃是人之常情。如刘镇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反而另类,落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