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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对母亲不敬。有族中主持公道,刘镇再有通天的手眼,即便心里不敬重自己,可面上仍要尊她为母亲。只要他低了这个头,关系总要缓和下来,将来刘怜小五的前程也不必愁。

    臧宓听闻这些人的来意,不由十分意外,审慎道:“这般大事,几位叔公如何来与我商议?”

    当中为首之人便道:“妇人贤惠者自然当规劝丈夫,刘镇从前性子粗横,也听不进旁人规劝,但他对你却有些在意,你的话,他自然多少能听进去一些。当初为着将他逐出宗族之事,他对我们这帮老头子心怀怨恨,此事还需臧娘子从中转圜劝说。”

    如此理所当然要臧宓劝说刘镇再接纳朱氏,尊她为母,重回宗族,臧宓心头有些齿冷。只不知当年这些人将年仅十五的他驱逐出族中时,是否也同样觉得天经地义,振振有词。

    “我记得刘镇初入军中时,获赏了一匹黑马。朱夫人仍一口咬定那是刘镇贪了父亲的遗财所购,要强行将马匹牵到自家去。

    刘镇与兄弟姊妹间并无龃龉,也向来有些来往。可与朱夫人之间却是嫌隙颇深。当初既被泼了脏水,吃尽被逐出宗族的苦,如今这些苦楚都要一笔勾销么?”

    几人原本以为臧宓性子和软,又最是温柔纯善,族中耆老亲自登门来请求和解,臧宓正该顺着台阶下,规劝刘镇放下往日怨嫌,哪知却是被臧宓一句话就挡了回来。

    “我们这般提议,也是为刘镇着想。你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想必晓得圣人有云,孝道乃是天经地义。孝悌而犯上作乱之人,鲜见矣,朝中选贤取能,岂不以孝悌为本么?”

    “所以当日诸位就眼看着朱夫人欺辱刘镇,却也觉得是天经地义,此乃仁善的根本?”

    臧宓说着站起身来,婉言将几位请出了院子:“这事我自然无法同意。几位还是径直去西大营劝刘镇更稳妥些。”

    她虽态度客气,但既然拒绝,自然将族中几个自诩德高望重的耆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此时院中还有几个经常来与臧宓学东西的女子,见长辈动了怒,纷纷为臧宓担忧,有人不禁劝她道:

    “不过称朱氏一声母亲,面上将事情囫囵混过去就是,娘子何必与他们较真呢?”

    臧宓却摇头,“他们哪里是当真为着刘镇着想?当初刘镇如丧家之犬,走到哪里都被人厌弃,连正经找份差事都不得,这些人何曾怜悯他的处境?”

    更何况,只要尊朱氏一声母亲,朱氏便可以身份压人,将手伸进刘镇家中来。臧宓虽敬朱氏一手养大四个子女,但对其性情为人却敬而远之,并不愿与她有何深交,更不想尊一个常年欺辱怨恨自己丈夫的人为母亲。

    因着臧宓直言拒绝,朱氏更以为她在从中作梗,坐在门口石墩上气势汹汹骂了臧宓半日。臧宓只浑然当作未曾听见,下午之时,索性撑了伞,躲到刘春家中做半日针线。

    傍晚回家之时,却见柴门虚掩着。她心中当真有些气恼,以为是朱氏又趁着家中无人,摸进房中偷拿东西。推门却听得里头鼾声如雷,不意竟是刘镇回来,大约这些时日太累,倒在床上,连衣裳也未换,就这般睡了过去。

    臧宓伸手将薄被扯过来,盖在他肚腹上,转身轻手轻脚出了门,往厨下去做饭。

    她自有孕,身上倦怠,家中饭菜或是林婵过来帮手,或是刘春等人给她送一碗来。只是刘镇已然很久未曾吃过她亲手做的饭,见他累成这样,故而想犒赏他一回。

    才将火生起来,却见刘秀儿提着一只木桶,探头探脑走过来,因顾忌着被朱氏发现,又要骂人,只将木桶放在灶房外面,压低声道:“老二在溪边下了网,捉了点虾。大哥惯爱吃这个,你给他打打牙祭。”

    许是母亲太厉害,朱氏所生的孩子,除了最小的老五惯着些,平日对刘怜与刘秀脾气十分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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