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肃在京城里有很多狐朋狗友,可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他这一次是真的被感动了,因为他无法想象这位连走路都艰难的大胖子是怎么将自己背回来的。
“胖儿,我真没事儿。”他哭笑不得地说。
谁料,李胖儿却喘着道:“我知道你没事儿,就是那血哗啦啦的,怪吓人,我这才提心吊胆的。”
南肃反倒疑惑起来:“不对啊,李医师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儿?”
“你装什么装?”
李胖儿努力将眼睛从肥肉里睁开一条缝,猥琐地笑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六皇子把你干出血了吗?”
南肃:“……”
之前的感动瞬间灰飞烟灭,南肃抬手指着他的鼻尖:“老子劝你说话注意点儿!”
李胖儿耸耸肩,桀桀一笑:“那会儿在醉贤居,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六皇子人虽闷了点,但对你还不错的,但我是真没想到,你俩居然都到这种地步了!”
南肃真的无语透顶,服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以为呢?
他正想解释时,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皇妃,您醒着吗?”
“进来。”南肃恼着哼了一声。
平顺推门而入,没想到李胖儿居然也在,一时怔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
南肃道:“什么事?”
平顺这才回道:“我家爷有东西要给您。”
“那你杵那儿做什么,拿过来啊。”
“可他交代我,不能给别人看,要亲自交到您手里。”
南肃心里一虚,连忙向李胖儿望去,只见李胖儿笑得更猥琐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南肃没好气地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还不能给别人看了?”
平顺乖巧地上前来:“我也不知道,是我家爷亲自装起来的。”
“拿来,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了,竟这么神秘!”
南肃一把将那黑漆小盒拿过来,刻意摆在李胖儿能看见的位置,一打开,最上方有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只见那字体行云流水,一笔一划皆是闲适如云烟——
“实在事发突然,这是我临时去山脚女修客处寻来的。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床上,暂且先用着吧。”
南肃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未反应过来,李胖儿已经将那盒子捧过去,沉寂两秒后,断气似的笑声顿时回荡在整个主卧里:“我草啊,哈哈哈哈,月事布!!!”
南肃:“……”
他空洞地垂下眼眸,并突然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好容易才将李胖儿哄得替他保密,南肃白白出了一回血,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折腾到此刻,天都已经黑了,他实在不想用那女人的物件,可是,总得下床吃饭吧。
将李胖儿送走后,他再三犹豫,还是扭扭捏捏地将那玩意往裤子里塞了进去。
这病实在来得蹊跷,无论如何,他都是想不通的。
可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夜,他居然梦见了观世音娘娘。
娘娘坐在莲花宝座上,身边跟了个小男孩,赫然正是蹲在地上指糖葫芦给南肃看的那一个。南肃仰着脖子望着这半空中的一大一小,说道:“娘娘,您怎么下凡了?”
观音慈悲一笑:“我听见你的祷告了,所以,来看看你。”
南肃一下子兴奋地跳起来:“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回青渊啦?”
观音不答,只是从净瓶里拿出柳枝在他头顶轻轻一洒,说道:“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舍。你空有慧根,却冥顽不灵,该当稍加惩戒。这世上最深之情莫过舐犊,你不如好生学一学。”
南肃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