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门口候着,一会儿本王再唤你。”
官员不敢有异,恭敬退到门外。
这时,士兵也要跟着往出退,却听顾桥说:“你就留在这里。”
士兵一愣,旋即兴奋得直接行了一个军礼:“听令!”他隐隐感觉有一场造化已经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抓不抓得住,那就看他的表现了。
顾桥环顾一圈周围的架子,只见上面摆满了公文和锦帛,应该都是批阅过的,他缓缓垂眸,从案上拿起几卷来看,一目十行地掠过内容后,重点记住了递呈者的名字和官职。
然后,他再起身走到架子旁,着重翻阅最近的文书,那些反复出现的名字,他刨除掉,因为他并不能确定何人是南肃的心腹,且知晓他的存在。
在反复的对比与思考后,他放下文书,扭头吩咐道:“将陈势与我找来,立刻,马上。”
屋子里一片寂静,偶尔有夜宿寒鸦拍着翅膀从窗外飞过,掠过烛火透出的光影。
那名掌管青渊财务的副职很快就来了幕府,一番汇报后,顾桥抬眸看着他,轻声道:“即刻点出十万但粮草送去安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清晨,我要看见车马出城。”
之前送去的粮草被南肃扣住,陈势并不知此事,他紧紧皱眉,计算了一下消耗程度,只觉惊心,然后说道:“王爷,那下官先去找王……”
“不用找他,这是本王予你的直令。”
顾桥手臂搭在案上,十指紧扣,说道:“安胜和五福关如今已是民不聊生,那些平日的流程暂且先抛下,多耽搁一刻,就会多死一个大燕士兵,不要再磨蹭了,你去吧。”
陈势心中一凛,正要回答,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肃儿!”
顾桥抬眸看去,只见夜色下,竟是曾氏带着几个丫鬟过来。
很显然,他入城的消息不止送给了幕府,还送给了曾氏。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曾氏打量着他,眼中寒光一闪即逝,旋即笑道:“都回青渊了,怎么也不回家呢?难道公文竟比娘还要亲吗?”
当南肃站在阳光底下时,顾桥只能站在阴影里,可他如今光明正大地坐在了拓臻王的位置上,试问谁才该收敛一下锋芒?
顾桥看着这个与自己通了十八年信的女人,站起身来,上前轻轻执住了她的手,笑着唤道:“母亲。”
母亲,别来无恙。
肌肤触碰的那一刻,恍若有大片的沧桑岁月从他们之间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