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隆一声闷响,整齐划一的帝国冲锋口号震天响起,成千上万的骑兵们从地平线下汹涌而来,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呼啸奔腾,挥舞着战刀,身披着铠甲,像是一片愤怒的汪洋!
那,是由秦世泽掌管的东南兴安军!
此刻的安胜已是一片火光冲天,城墙上再也看不见一个站立的己方战友。
秦世泽冷傲的脸隐在风帽之下,一个眼色过去,还隔得远远的,兴安军的万条嗓子便汇成了一个声音:“援军已到!”
“援军已到!”
“援军已到!”
有的人已经喊出了眼泪,可是,城内回应他们的,只有敌军迎面而至的箭矢。
这时,忽然只见一名老兵爬上了最高的角楼,他白发苍苍,整个人仿佛隐在了这场初雪中,手臂一扬,霍然展开一面战旗。
“看!那是我们的旗!”
不知谁先喊出了这么一声,众人齐齐看去,只见火红的蔷薇花狰狞的泼洒在白底蓝边的旗帜上,像是滚烫的血,炽烈地流淌在呼啸的北风之中!
他们没有来晚,他们没有来晚,他们赶上了……
“还有兄弟活着,大家冲——”
“嗖!”
这时,却只见一只箭矢正中老兵心脏,老兵身子后仰,战旗随着他一起倒下,他只留下一个孤单的影子,在初雪中显得苍老且凄凉。
愤怒的狂吼声响彻全场,兴安军中不少人都流下泪来,握着刀剑的虎口生了疼。
只是,那面战旗还未落在地上时,忽然有另一只手将它接住了。
那人已身中十几刀,浑身鲜血淋漓,却奋力地站了起来,双臂握紧旗杆,奋力地摇动,大吼道:“大燕军魂永存!”
敌军大哗,有敌军在大喊:“射死他!射死他!”
“那是蒋青!是六皇子的副将!”
兴安军中忽然有人惊喊道。
秦世泽一直静静的听着,突然摊手对旁边的士兵说道:“弓。”
士兵也不说话,立马递给秦世泽一只弓弩。
马蹄仍在飞快前行,秦世泽弯弓搭箭,箭矢顿时如闪电般呼啸而去,如鬼魅一般瞬息而至,一箭射中一名拉弓指着蒋青的夏兵,直接从后脑穿了过来。
“全军冲击——”
秦世泽一把扔掉弓弩,顿时下达了攻击命令,一时间箭矢排空,黑压压如山海般射去,兴安军的冲锋声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大夏的帝都城外,殿辰骑在马上,白亮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消瘦孤独,他冷冷地抬手一挥,只见无数支火箭顿时向着尚在沉睡中的帝都而去!
北风呼号的吹着,漫天鹅毛般的大雪纷扬而下,四周白茫茫一片,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
顾桥站在幕府的院中,抬头看着漫天雪花,一手轻轻抚着腹部,一手轻轻伸出,接住了一片雪花。
只片刻,那雪花就在他掌心融化了。
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殿辰,挺住,挺住,粮草就快到了……
第八十九章 默契
他们似乎一直都是一对“不够坦诚”的夫妻,互相怀揣着自己的心事,各自沉寂,各自为营。
这一次,他瞒着他大着肚子去了青渊,而没过几天,他也托人给平顺送来了口信:你是个懂事的,速带皇妃南下,他若要来见我,你就替我拦住他,知道吗……
他们仿佛有种默契,就连词措都是相差无几。
青渊那是什么地方?顾桥离开后,平顺每天已经十分不安了,如今连殿辰也开始这样,这一刻,平顺是真的害怕了,连外套都没穿,就像是不管不顾的疯子一样冲向门口。
长街被无数死尸堆积,四处都是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