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设施齐全,几案上放着茶水和点心,香炉中焚烧着熏香。
苏卿卿不仅拿了点心吃,还倒了杯茶。
上等的茶叶煮的茶,入口极淳,飘香四溢。
“小姐,怎么办啊?”沁心悄声问道。她今日过去请平阳王,可他并不在府中。
苏卿卿抿唇,“放心吧,你家小姐自有办法。”
选秀如此多繁琐的步骤,她不信,她都能通过。
马车穿过熙攘的大街,远远就能望见玄武门上几个鎏金大字。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宫门附近只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
见到刘德全的马车过来了,一些人起身迎接。
随后又一辆马车停下,众人却见下车的刘德全直接绕到后面,对后面马车里下来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女官窃窃私语,私以为这女子身份并不简单,可报出身份后,才知道是吏部某低品文官的嫡女,更是觉得奇怪了。
刘德全嘱咐道:“先前的那个划掉,把这位的名字添上。”
女官写好后,把册子递给刘德全,他接过只淡淡扫了一眼,随后塞入怀里,对她们道:“人给我好生照料了。”
两位女官应声,走在前面为苏卿卿带路,刘德全则回东宫复命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至太子书房,将怀中那册子献宝似的呈过去。“太子殿下,事情办妥了。”
他特地将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年轻的太子偏头看了一眼,随后“嗯”了一声。在转头的一瞬间,嘴角却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弧度。
善观脸色的刘德全自然不会忽略这个小的细节,不自觉也现出笑颜,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苏家这位大小姐,温婉贤淑颇识大体,奴方才请她下马车,她还知道怎样给奴才回礼,真乃妙人一个。”
听惯了各种奉承的李瑾,早已经波澜不惊,而此刻,唇上却带了点微薄的笑意。
“刘德全,”李瑾从案上抬眼,忽然抬起手,压在了他头顶上,“今日辛苦你了,下去领赏吧。”
“好勒。”刘德全应了一声,眼睛向上瞟着李瑾的手臂,完全琢磨不透太子殿下的意思。
手掌盖在他发顶,刘德全生怕太子殿下一掌劈了他的天灵盖,正在担心时,头顶那只手只是像逗猫儿那般抚了抚,随后又收回。
刘德全松口气,可突然,带着些温热的话语从头顶处传来。
“刘德全,你该洗洗头发了。”
刘德全:???
殿下给点面子好不好?
自打这以后,他再也不敢不戴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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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卿作为秀女,被安排在万亭居。由于她来的迟,四人一间的屋子只剩下最后一张床铺,而其上却被放满东西。
两个女官见此,将其他三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肃声道:“都是些贵家小姐,竟这般邋遢,你们平日在家中就是这样?”
“姑姑,对不起。”
在这宫中,像他们这般小门小户,必须得倚仗这些女官,自知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便陆陆续续将自己所属的东西拿回。
“小姐便安心在这里住下,若有何事尽管与我们说。”说话的是尚仪局的头儿翠萍姑姑,着一身女官特有的蓝色官服,标准的鹅蛋脸上带着严肃。
苏卿卿颔首:“多谢姑姑。”
“时候不早了,今日都早早歇下吧。”翠萍身后穿紫衣的圆脸女官名叫兰茕,也是尚仪局的掌事姑姑,她看着眉目温和,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两位女官转身走,屋里的四人一并站好,齐齐道:“恭送姑姑。”
待她们走后,安静的房间里又闹腾起来。
因为身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