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局给两位姑姑。
兰茕姑姑笑着夸赞她的糕点不错,翠萍姑姑则默默吃了一会,随后才问道:
“良娣这糕点跟谁人学的,这样好吃。”
“娘亲教的。”苏卿卿回道。
翠萍道:“你娘亲现在在哪?”
苏卿卿眸色黯然,摇摇头,“在我五岁,阿娘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哎呀,不提这些伤心事了。”兰茕姑姑笑道,“良娣的刺绣功夫怎么样?”
苏卿卿道:“略知一二。”
通常这样说的人往往都是高手,兰茕拉着她的手笑语道:“良娣不妨过来帮我们瞧瞧,看看这衣摆上的花朵有没有出错?”
面前放了件暗红色的衣物,上面绣了一大簇牡丹花。
苏卿卿拿起略略看了看,一眼看出了问题,“花朵没错,但叶子有些不对劲。”
“这衣服是做给谁的?”
“给太后做的衣服。”兰茕道。
她叹道:“从太后那里退回来的,说是这簇花绣的不好,我们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好,找了几个绣娘,都没看出来问题。”
苏卿卿再次看了看那件衣服,抬手轻轻抚摸着牡丹花的叶子,“这些绿叶绣错了,这样绣的话看起来不好看,显得凌乱。”
绣花和绣叶都有不同的针法,若用错了,呈现出来的绣品略有差强人意。
两位姑姑面面相觑。
苏卿卿道:“姑姑们尽可放心,这刺绣功夫,我还是在行的,少时跟母亲学的。”
谁能想到,她年少无知时,就开始跟着母亲学绣花了。
翠萍姑姑点头应下了。
于是苏卿卿重新绣了这牡丹花叶,她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绣好后,受到两位姑姑啧啧称赞。
“简直太像了。”
“明日就呈给太后。”
姑姑们喜出望外,一展愁眉。
夜色暗淡,苏卿卿踏着月色回了东宫。
这晚李瑾没有过来,她沐浴更衣后很快就睡下了。
圆月也渐渐高悬,隔墙外的书房里,此刻灯火通明。
李瑾已经喝了无数杯凉茶,可依然耐不住浑身的热气。他现在燥热难耐,心中像有把火在烧。
皇太后在午膳时,硬是让他喝下满满两大碗不知名的汤药,说是可以补气壮阳。
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可这明月中天后,他心里愈发燥热。
他执笔,已经在宣纸上写了无数的静心,奈何心就是静不下来。
笔尖一顿,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润透了纸背。
将毛笔放回笔架,李瑾打开了门,刮进来的晚风裹挟丝丝凉意,拂去他面部的热气,仍然却吹不去他内心的燥意。
男人攥了攥拳,抬头看向不远处高高的院墙。
对面那里,就是苏卿卿的寝殿,同时也是他的妃子,苏良娣的住处。
须臾,他足下轻点,一跃而起,翻过那道围墙。
轻轻推开门,内室静谧,点燃着安神香,远处床幔内透出一道朦胧身影。
他抬手拨开帷幔,只见榻上,女子侧身入眠,肌肤如玉,脖颈若堆雪,美人鸦羽长睫微卷,薄唇轻抿,如瀑的青丝安静地铺于枕上,正睡得安详。
两截藕臂伸出褥外,榻上人似察觉到有风吹到脸上,便素手一抬,将被子半遮颊面。
被褥微陷,李瑾就势坐下来,双眸盯住她露出来的面容,沉沉的目光中含着炽热,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沉重几分。
他蜷起手指,捏成拳,看着苏卿卿的眉眼,呼吸加重。
而榻上的美人却不知危险在靠近自己,睡梦中又将被子拉开,恍然,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