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壶吗?
孤也不曾喝醉!
他自觉思绪转得飞快,至少顶嘴的时候飞快。
李成绮扬着下巴,姿态颇有几分桀骜,“孤不!”
“臣为陛下老师,有规劝陛下之责,”谢明月声音温柔,“陛下违背周律,亦是臣之过。”
这不是你的错,全是孤的错!
怪孤当年让人编撰了周律!
李成绮深觉自己当年有病,多喝几口酒都得挨打,不知道当时他命人编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李成绮连眼皮都红了,先前可能是喝醉了,此时却是被自己自作自受气的。
但周律是他要文官编的,谢明月真要罚,他也阻止不了。
李成绮当年被李言隐命人从马上绊下来都没吭过一声,如今要是为了打手就鬼哭狼嚎上蹿下跳实在丢人,至少他喝多了之后觉得丢人。
李成绮赴死似的将手往谢明月面前一伸。
谢明月看了他掌心还没长好的伤口淡淡道:“换手。”
李成绮憋了口气,换了一只手伸出来。
他上辈子被罚的次数寥寥无几,何况是挨打。
戒尺举起,这次却没再吓唬李成绮,直直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
谢明月挑得地方很好,打不坏,却疼麻交织,火辣辣的难受。
还没等李成绮反应过来,第二下竟就落下。
李成绮闷哼一声,但因为不服气,咬着牙将全部的痛呼都咽了下去。
“几?”谢明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成绮一愣,“什么?”
“几。”谢明月重复了一遍。
谢明月是在问他,打了几下?
谢明月平静地看他,坦然自若。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情绪烧得李成绮面颊滚烫。
谢明月微微凑近,居高临下地问,“陛下,臣在问陛下,几。”
他面容再清丽出尘不过,纵然做着这样的事情,仍有如仙人。
从谢明月清明的眼眸中,李成绮看见了鬓角湿润凌乱,双颊鲜艳,狼狈不堪的自己。
谢明月,仍皎然高洁得如同他的名字。
他素白的手中握着青黑戒尺,颜色反差得近乎于刺目。
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李成绮怔然片刻,强迫自己移开了眼睛。
他喉结滚动了下,缓缓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