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送客。”
他这般不留情面,赵上行却没有任何恼怒之色,反而轻轻叹息道:“王爷对先帝一向忠心耿耿,更因为先帝的缘故,力荐当今,”他目光落在李旒有些消瘦苍白的脸上,“可惜,无人愿意承情。”
李旒一笑,“陛下行止不容置喙,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唇角虽有笑意,眼中却一片冰寒,“赵大人,你说是吗?”
李旒是在警告他。
赵上行垂首道:“忠君体国自然是为臣者的本分,君要臣死,臣当然要赴死,只是,为君而死,与死于佞臣之手,差别甚大。”他陡地压低了声音,“眼下陛下受谢明月蛊惑至深,王爷就算愿意放权看云赏花不问世事,谢明月又岂能如王爷所愿?”
谢明月与李旒的旧怨说也说不清,以谢明月之狠绝,斩草除根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李旒目光尖利地落到赵上行脸上。
赵上行无所畏惧地让他看着。
半晌,李旒平静地移开目光,“赵大人,谨言慎行。”
赵上行话中大有深意,却是他不能去细细思量的。
倘若明白,便会万劫不复。
赵上行不在意道:“以王爷对陛下之忠,想来会将今日对话事无巨细地告诉陛下,臣并不在意,王爷请便。”
李旒已身处漩涡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会去告诉李成绮。
赵上行显然知道其中缘故,因而分外有恃无恐。
赵上行起身,“王爷,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叨扰王爷了。”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多谢王爷的茶。”
李旒放下书,朝他点点头。
赵上行忽地凑近,“王爷,可知康王吗?”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李旒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