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会哄我。”
嘴上嗔怪,沈文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谁不喜欢听好话呢,他从女使手里接过茶壶,亲自给妹妹倒上一杯明前龙井,茶汤碧绿,映得人也明艳。
吹开浮沫,略微沾了沾唇,沈五将茶盏一放,略微前伸,神秘秘道:“二哥哥,你知道吗?咱们府上,闹鬼。”
沈文启听罢大笑:“五妹妹,你话本儿看多了吧,这世上哪来的鬼魂一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吓,昨晚我见的真真的,一个黑影出现在竹林前,我还道是沉水呢,喊了一声,那影子咻一下就没了。”
沈文舒说得绘声绘色,葱段手指比划着,一双杏眼湿润润的,带着一丝惊恐和惧怕,“二哥哥,你往日在那里读书,可曾瞧见过吗?”
她一说起竹林,沈文启便晓得,她约莫是碰上自己那位兄弟,来他家避难的霍小公爷了。
“哎呀,五妹妹,你忘了吗?前几日我同你说,我一好友住在咱们家,就在你竹林前的那个小屋里。”
沈文启拍着脑袋,缓声解释着:“怕不是他惊着你了,我就说让他少出门。”
“哥哥的朋友,哪里能一直呆在屋里呢,况且那小屋又旧又小,怕是慢待了客人呢。”
她用手绢擦擦嘴,略带歉意说着。
“他呀,是霍国公的独子,霍黎卿,原与端和郡主定了亲……”
半真半假的试探下来,沈文舒将昨夜那人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看来是个有身份的人,倒不能随意处置了。她捏着帕子,若有若无想着,定了亲还要逃婚,想必,端和郡主此时恨他入骨吧。
见沈五神情厌厌的,沈文启以为她昨夜是受了惊吓,站起身道:“走,五妹妹,咱们找他给你赔罪去。”
“算了二哥哥,若因舒儿让你们好友不和,舒儿会愧疚难安的。”沈文舒拉住沈二的袖子。既然探了底,今日目的也是达到了。她起身,让沉水上前,“二哥哥,这是舒儿配的醒脑香,里面放了冰片、薄荷、松针,用来提神最好,想来哥哥平日读书也是用得上的。”
“五妹妹,你会制香?”
沈文启惊喜道,越过她掀开沉水手提的篮子,小心掰碎一点,捻在指间细闻,入鼻前味清新,有松针青香,深吸一口,薄荷、冰片的味道蔓延出来,原本昏沉的脑子骤然清醒,冰凉吸入肺腑,连吐气都带着凉意。
“真是香中珍品,若是夏日用上,才叫凉爽呢。”沈文启喜滋滋收了,同沈文舒道:“五妹妹,你有这手艺,怎么不参加兰香阁举办的品香大会?”
“粗使方子罢了,叫二哥哥见笑了。”
沈文舒推辞,她方与沉水说过安分守己,自己也要遵守下来,凭香去沽名钓誉,她不愿去做。
“第一名有一万两奖金!”
沈文启说着,凑到她面前不好意思笑道:“还送一个青玉砚台,五妹妹,我想要那个砚台,还是诗圣用过的呢。”
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她在京城开一个香料铺子。等拿回香典,这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现在没钱开店,而这是个机会。沈文舒想着,又状若为难道:“大娘子治家严厉,家里的女孩定不能随意出门的,二哥哥,还是算了吧。”
“这有什么难?”
一想到有机会拿到那方青玉砚台,沈文启简直热血上涌,恨不能现在拖着她出门。“我去同她讲,兰香阁的比赛备有厢房,只需在房中调配香料,制好拿出让人品鉴就是,算不了抛头露面。”
“那就麻烦二哥哥了。”
小姑娘想来也是爱玩的性子,眼睛里流露出对外面的向往。
一听有戏,沈文启又是急匆匆出门,奔去主居找大娘子报备,遥遥回头对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