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沈五莫非是个傻子,临死还要把赢的奖金奉于自己,如此正中下怀,省得她还要费心盘算了。
看在沈文舒这么识时务的份上,王大娘子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温声劝慰道:“好孩子,你有孝心了,明日前去与圣上好好解释,定能保住性命的。”
“多谢大娘子劝慰。”沈五抹着眼泪与她话别,没发现王熙筠眼中闪过一丝厉光。点香化龙,这是藐视皇室,明日入宫,便是沈文舒的死期。
因沈文舒挡在沈二前面受了大部分责骂,他一直对自己的妹妹心存愧疚,坚持要送沈五回忘月居。
路过竹林时,沈文启在前面打灯,不停安慰妹妹:“当今圣上最仁慈不过,你明日就说是无心之举,唉,不行,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
沈文舒摇头,又想到他在前面看不到,随即开口道:“二哥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还有大好前程,舒儿不能拖累你。”
她面上说的温柔,实则沈家态度很明确,庶子也是儿子,沈泽不会看着儿子送死的。
听着身后的小姑娘处处为他着想,沈文启心中阵阵暖流淌,只恨沈文舒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苦,以后他定好好护着她。
推开忘月居,沈二皱眉,到底是家中正经姑娘,怎么身边只有沉水一个女使,他暗想明日定去大娘子面前提一句,火石点燃蜡烛,再一看房内,瞬时傻眼。
床上梁下,爬满各色长虫,已是深秋,蛇类不怎常见,身旁两个女孩吓在原地,跑都不敢跑,沈文启咬咬牙,一手一个揪着两人冲出门外。
沈二在外抖擞衣衫,后怕道:“临近竹林,也没见过这么多蛇,这都是哪儿来的?”
他本是自说自话,没想到身旁的沈五小声道:“或许,可能是霍小公爷吧……”
“什么?”
沈文启一惊,丝毫没有怀疑妹妹所说内容,颤抖道:“霍黎卿?他这是准备在咱们家养蛇?”
“二哥哥,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沈文舒小脸煞白,带着哭音道:“小公爷他觉得此处他一人住甚好,昨儿还拿蜈蚣吓我,让我快点搬走……”
“这是沈家还是他们霍家?”沈文启的声音高起来,拉上沈文舒又往竹林外走,他还就不信了,霍黎卿作天作地,都混蛋到他家里来了。
路上沈五一直劝他息事宁人,小姑娘哭过几场,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可怜极了:“二哥哥,小公爷家世显赫,咱们惹不起的。”
“放屁,他们家显赫,咱们家就是吃素的?”此话一出沈二就知说错了话,自家妹妹是个姑娘,哪有糙话眼前说得道理。他缓了语气,道:“五妹妹,哥哥给你出气。”
出气?最好赶出沈家。沈文舒垂眸想着,缓缓勾起嘴角。
“啪——”
沈文启一脚踹开小屋的门,粗声道:“霍黎卿,是不是你把蛇放我妹妹房里的?”
“二弟啊,怎这么大火气?”霍黎卿见是沈文启,先松了口气,以为那小姑娘拎着蛇来找事呢?害得他雄黄都提前备好了。
后臀细密密发疼,霍小公爷再次给沈文舒记上一笔,将沈二拉到茅草榻上,“你不知道,我这伤…”
他正与沈文启敞开心扉,诉说他这伤都是拜他妹妹所赐,就听门外有人接口:“二哥哥,小公爷说他这伤需要静养,舒儿住在附近实在影响小公爷养伤。”
霍黎卿:“?”
傻眼看着沈文舒慢悠悠进来,她今日穿了身浅蓝绣爪菊平罗裙,头发挽着双股飞仙髻,小兔子般,睁着红彤彤的眼睛进门,对他磕头道:“小公爷你饶了我吧,家中只有这处供我居住,实在不是舒儿不肯让步。”
霍黎卿一口气没喘上来,只看自己好友猪油蒙了心般上去扶他妹妹,眼中心疼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