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美事,只可惜,霍家从老到小,都不识抬举。
一想到这事儿,渊政王心头火起,如今大局将定,有些人,是要好好收拾了。
他揽着良妃的细腰,睥睨望去,阖宫贵人与粗鄙的宫人挤在一处,让他心情大好。
谁又比谁高贵呢,他一个两腿泥出身的大兵,还不是最后,将这群养尊处优的人踩在脚下。
良妃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德隆帝已经很老了,目标鲜明,要培养太子,她又何必将余生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摸了摸小腹,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永茗同其他人跪在一处,因她母妃委身反贼,她在宫人中也受人冷落,眼下几位公主都离她远远的,她只能可怜巴巴与宫女跪在一起。
良妃心头颤抖,到底是她的骨肉,扫了眼渊政王,趁他心情大好时说道:“妾的永茗还跪着,爷,不如让她起来吧。”
渊政王眉心微皱,他又不缺女儿,眼睛瞥了眼良妃的肚子,说不定这胎是个儿子。
见他还在犹豫,良妃放软声音,“不过是个姑娘家,以后让她给端和群主当个粗使丫头也使得。”
渊政王这才松了口,挥挥手,让人把永茗带到前面。
永茗是德隆帝亲生,替别人养孩子,渊政王到底心中不快,此时永茗经过永徽身边,偷偷看她,两个小姑娘一跪一站,永徽眼中尽是愤恨,永茗则满目茫然。
渊政王瞧上这一场景,咧嘴大笑,指着永徽对众人道:“那是官家的嫡公主,你们谁想要?”
淫邪的笑声充斥大殿,早有几个急色之徒冲上去,“王爷,赏我吧。”
“王爷,算我一个。”
出力之后必有重赏,渊政王深谙此道,随手点了几个站在前面的兵士,将永徽像一件物品似的赏下去,余下没抢到的还未唏嘘丧气,就听渊政王道:“还有皇后嫔妃,你们都别客气。”
众将如虎狼扑肉,一时间殿内传来女眷尖叫,永徽拉着皇后袖子,声嘶力竭大喊:“母后、父皇!”
皇后更是拼尽了全力拽住永徽,可她也自身难保,那些浑身散发腥臭的兵将,大手趁机抚在她保养得当的脸上,钗环被人生拉硬扯,乱成一团。
德隆帝见此目眦欲裂,他倒在地上,重重咳嗽,抖着手指他们,口中骂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而他身边,幼小的皇子穿着件寝衣,旧伤未愈,脸色苍白,正拍打德隆帝的胸口,企图让他能够舒服些。
永徽被几人抱走,楚鹤轩疯了一般推开几人,朝她挤去,渊政王虽嫉恨宫眷,对楚国师却是难得敬重,毕竟他的祭祀天赋,再难有人与他匹敌。
松开良妃的手,他站起来,挥退架着永徽的几个大兵,对楚鹤轩道:“楚国师心仪永徽公主?”
楚鹤轩抓住永徽藏在身后,愤恨道:“王爷手握兵马,已是大局将定,何苦还要搓磨前朝余眷?”
渊政王大笑几声,走到楚鹤轩面前:“放了他们可以,只要国师归顺本王……”
若归顺渊政王,楚家也会被打上篡位的称号,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身后,永徽抖得厉害。
和活生生的人相比,清誉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犹豫,一直高昂着头颅的国师屈膝跪下,弯到一半被人从背后抱住,永徽带着哭腔吼道:“不许跪!”
她可以容忍她的神明不爱她,厌恶她,却无法看着神明被人拉下神坛,跌入泥地。
永徽咬着牙,恨声道:“楚鹤轩,你若反了,我绝不独活!”
皇室里的孩子,宁折不弯。
正僵持间,门外有人来报:“王爷,宫中三千六百名女官宫女都已带到殿外,并未找到沈文舒。”
第45章 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