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李应俯下身在李梵清耳畔耳语时的暧昧,宛若情人之间的亲吻。
彼时,不知是谁,好似是什么什么郡主起哄,要他操一曲《凤求凰》。
裴玦自然晓得此曲的弦外之意,却也并未作推脱,只因他想着,李梵清虽不在眼前,可这琴音却是可越过清波烟水的。
只是当他正要弹奏第一个音节时,却不巧瞥见了李应俯下身的那一幕。
裴玦心弦一乱,手下琴弦自然也生了乱,只见他指下琴弦应声而断,裴玦右手食指也被断弦所划破。
朱弦断,明镜缺。裴玦下意识便想到卓文君《诀别书》中这二句来,眉心凝成个川字,这断弦可当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说临淄王并没有因此怪责裴玦,甚至还未他找了个台阶下,可裴玦不难看出临淄王眼中那一抹惋惜之色。
琴弦断了,加之他指上受了伤,灵台更是方寸大乱,这琴自然是无法再弹了。裴玦借口处理伤口,中途改道,不自觉地便往水榭的方向走来。
再然后便发生了方才那一幕。
裴玦见李梵清披帛微乱,不禁抬起右手想替她整理。可裴玦随即意识到,他的举动太过僭越,恐会惹得李梵清生厌。
裴玦讪讪收回了手。但他仍旧留了个心眼,刻意在收手时,将右手食指单独撇了一撇,露出上头尚未处置过的伤口,兼带着些半干的血迹。
任李梵清再过傲慢,再过粗心大意,她的目光此刻也不可能错过裴玦指间的伤口。
“你这是……”她似乎也忘了去想,裴玦为何要伸手,为何又半道收回了手。
“小伤,无妨。”确实只是小伤。他一七尺男儿,根本无需借故装模作样,倘作那矫揉造作之态,反而落得下乘。
李梵清皱着眉:“小伤也不可如此,还是先包扎了罢。”
临淄王府中自有大夫替主人请日常的平安脉,王妃朱氏见裴玦受了伤,立刻便让人在临近的花厅候着了。
李梵清盯着那大夫替裴玦清理罢伤口,又上了些药粉,最后将那指节仔细地包扎了起来。
大夫心道,到底还是这皇亲贵胄尊贵,只是这点小伤竟也如此劳师动众。
不过这大夫又想道,这公子的这双手倒是好看的紧,玉雕一般,若是留了什么疤痕,白璧微瑕,总归可惜,也不怪他与他夫人如此在意。
“公子近日的饮食还须忌口,伤口也切记不可沾水。也劳烦夫人平日仔细些照顾。”那大夫嘱咐道。
大夫先前未曾见过李梵清,不知她身份,只是见她陪同裴玦前来,又梳得是妇人发髻,自然而然以为李梵清乃是裴玦的夫人。
裴玦本想提醒,却听李梵清反倒先应了下来:“知道了,麻烦先生了。一会儿先生出去时,找我门口那丫鬟领个赏。”
那大夫也有些受宠若惊,不想眼前贵妇人开口竟如此阔绰,自是感恩戴德,忙谢了恩出门领赏。
李梵清耳闻门外脚步声渐远,脸上笑意也渐渐收敛。
“今日还得谢你及时出现,替我解了围。你这伤,也算我欠你一回。”
裴玦斟酌道:“公主无须自责,裴某受伤与公主无关。”
李梵清扬眉,做了个不解的表情。
裴玦又道:“沈大在场,又有长康郡主怂恿,让我奏一曲《凤求凰》。”
李梵清将前因后果一联系,此刻自是了然。裴玦不好直接当着众人拂了长康郡主的面子,可他也不愿给沈宁弹这一曲《凤求凰》,自然只得出此下策。
“后来我正要前去处理伤口,却见水榭那边,公主貌似与永安王起了争执,便冒昧上前了。还请公主莫要怪罪裴某多事。”
裴玦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端的是君子坦荡荡,却轮到李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