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如此,李梵清便大大方方迎上前了两步,向伏准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见了个礼。伏准倒也客气,向李梵清作了个揖,只在李梵清看来,他的动作还是稍显不耐烦。
“看来承平公主确实深得燕帝陛下的器重。”伏准不咸不淡道。
“父皇也极看重可汗与吐谷浑。”李梵清答得有来有往。
“燕帝陛下并不止是看重本汗与吐谷浑。”伏准意味深长道。
也不待李梵清再回话,只听伏准轻哼了一声,也未向李梵清示意,径直便从李梵清身侧大步流星地走远了去。
午后烈阳从不多留情面,空旷的广场更是给予了日光更多的发挥空间,仿佛多站立片刻便要被炙烤熟了一般。李梵清不耐酷热,自然也懒得在原地多去思考品味伏准话中的深意。
在李梵清看来,伏准就算再有些想法,也不过一介莽夫,话中又能藏多少深意?当然了,若非伏准是个莽夫,李梵清想算计他也算计不成。
李梵清进了含象殿,一眼便瞧见了燕帝御座下的扇车,而扇车前的冰盆里也堆满了冰块,使李梵清才一步入殿内便感受到了沁人的凉意,总算纾解了这一路而来的暑热。
燕帝见她贪凉怕热,自是给她赐了最近冰盆的座位,又唤李元甫去给她盛冰碗来消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