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虽说追究起来肯定是李应的错,但今日动手的却是李梵清。再加上这等丑事肯定不会公之于众,想来最后燕帝定是将李梵清与李应二人各打五十大板了。
李梵清扯了扯嘴角,其实“打”她五十大板倒没什么,反正是做个样子,顺势让燕帝冷她一阵。关键的是,最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秦王一番。李梵清想,这等机会难得,若她是燕帝,便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削一削秦王手里的兵权。
李梵清心思如海,漫思漫想间,并未发觉日光渐渐隐了去,片刻后,只见一朵乌云盖上顶来,伴着隆隆雷声闷响。
雨点子如钱币般大小,劈头盖脸地便洒了下来,落在肌肤上微微有些疼。尤其是李梵清面上那一道伤痕,虽不算深,也不再流血,可毕竟未来得及处理,此刻忽地沾了雨水,竟也雪上加霜般生出几分痛意。
李元甫正在廊下,见午后雷雨不一瞬的功夫便大了起来,可李梵清却还直挺挺跪在广场上。李元甫一时满怀忧虑,也顾不得雨势,只往外一冲,关切起李梵清的情况。
没有燕帝的命令,李元甫也不敢自作主张让李梵清起身。可万一燕帝怒气过了,发现李梵清罚跪时淋着雨、生了病,那肯定也是李元甫最先被兴师问罪。
李元甫心道,也不知这承平公主怎地了,今日被罚起跪来竟格外老实,半分折扣不打,连淋了雨也是一声不吭。
李元甫的干儿子李福一见落雨,便机灵地去寻了油伞来。虽说燕帝未允许承平公主起身,可他们做奴婢的却不能不为主子考虑。李福撑了油伞步入雨中,又递了一把给李元甫,李元甫见状立刻会意,忙撑了油伞,遮在了李梵清头顶。
可就在李元甫撑起油伞的那一刻,却见李梵清身形亦是一晃,歪倒在了满地雨水中,溅起了水花点点。
李元甫与李福二人骇了一跳,忙着喊人,忙着扶起李梵清,脑海中只有“大祸临头”这一个念头。只是他们不知,李梵清歪着身子倒下去的那一刻,心底最后一个念头却极为轻松自在,她只是想着,以后再有这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赔钱买卖,她再也不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