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悄咪咪使坏

他不安生,睡不好觉。他呜呜地抗议,就听见耳边有道声音说:“张嘴。”

    这声音甚是严厉,并不是他惯听的那个声音,怕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贺安不敢有违,就乖乖张开了嘴。

    入口的药苦得惊人,贺安下意识地把药吐出来,就听周围响起了许多声音,似是有很多人在,他们惊叹着、担忧着,那在耳边的声音更加冷厉了:“不许吐出来!”

    可是真的很苦啊。贺安想。

    “再不听话,就罚你以后都不许回候府,日日待在东宫供我取乐。”

    太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折腾人总是绕着弯子,譬如他前日里跟着小候爷赢了一把投壶,后脚就被太子钦点成了伴读,每日天不亮从候府赶到东宫,时时谨慎、刻刻小心,天黑了才得以回去,就这还不够,太子觉得他惫懒,又要留他的堂,害得他竟然要宿在这可怕的皇宫里,应付这群可怕的人。

    贺安想起来了,这旁边说话的,可不就是太子的声音?

    既是太子的命令,若是做得不好,又要被罚。贺安想到此处,哪里还管药苦不苦,皱着眉头,就把一碗药咕噜咕噜地全喝了。

    药实在太苦,喝光了,他就想吐。

    可太子捂了他的嘴,令人拿了腌制的果子喂给他。

    “这是救命的药,你要想活命,就乖乖的,不许吐。”

    吃了药,贺安又昏昏沉沉晕了过去,再恢复意识时,就觉得痒。

    有个什么东西在身上游来移去,凉津津的,相当恼人。

    他睁开眼,发现眼前的光线很少,所看到的景物都是灰蒙蒙的,看不清楚,但勉勉强强,能从蟠龙的床柱上看出,这仍是东宫。

    怎的还在这里?

    他越发恼了,又朝发痒的身上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搁了一只手,在那里摸来摸去、掂来捏去?

    贺安怒瞪瞪转头,入目就是一张凑得极近的脸,又因为太近了,一时看不出是谁,只看得出这人白净、鼻梁又挺。

    “泼皮!”他怒叫着一把推开这人,岂知刚从蛇毒下捡回一条命的自己力道甚小,饶是用力推拒,也只是将对方轻轻推得动了一动,并未退后。他却因此喘起来,脸上发热,既气又羞,“放开你的手,不然我叫小候爷把你吊起来打成狗熊!”

    小候爷姓贺名星文,乃当今太子殿下表兄,文韬武略,在京中声名颇旺,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

    贺安当狗腿子当得习惯了,张嘴便搬出了主人,恶狠狠的样子想要吓退这趁人之危的小人。

    只是这小人听到小候爷的“威名”,半分不曾露出惊惶之色,微垂的嘴角抿了抿,一句不轻不重的问句吐了出来:“哦?看来你与贺星文很要好?”

    贺安推不动眼前这讨人厌的东西,往后仰仰脖子还是做得到的,他细细看了此人的脸,不敢置信一般,眼睛瞪得圆圆的,眨了眨眼,再一看,脸色就变了:“殿、殿下?”

    太子的声音里含了点笑意:“是我。”

    太子的手还在他胸前摩娑,往左一撇,够着了一粒珠子,轻轻用力一掐。

    指甲掐进了软肉里。贺安又疼又痒,皱巴着脸,嗫嚅道:“您这是、做什么?”他这两句话说得结结巴巴,活像被人抽了筋一般,不复方才张牙舞爪的“凶相”。

    太子一边把玩着软糯的乳肉,一边问道:“我这样摸你,觉得怎么样?”

    贺安脸色发白:“……”

    “不舒服吗?”

    贺安张了张嘴,心想说舒服吧,怕你继续,说不舒服吧,又怕被治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头疼如鼓,索性一闭眼睛,半真半假道:“哎哟,我头晕。”

    眼下这种境况,晕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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