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左边抽屉。”

    程橙找出了碘伏和纱布,她坐在地上正好能替他处理腹部的伤口。程橙颤抖着手将沈知言腹部处的应急处理解开,掀起他的衣服,她手上染上了他的血渍。

    衣服下面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不停往外渗血,她紧张地咽了口水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往伤口倒药消毒。

    程橙打小就上了很多课,有修身养性的艺术类,也有保护自己的跆拳道课和急救课,虽然她不怎么爱听这些课,但包扎伤口这种事情在课上实践多了还是多多少少会一点。

    好在这些身体掌握的技能她都没忘。

    其实程橙在掀开沈知言衣服的时候还看到了他身上的其他伤口,大多都已经过去许久了只留下了疤痕,还有新添上的结了痂。

    当下最重要的是处理这道可能会拿捏他性命的伤,程橙已经不敢想他之前都经历了什么。她在伤口处倒了碘伏消毒。

    她太紧张了,怕他疼,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离得那么近,沈知言低头还能看见她额头上细小的绒毛,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

    虽然程橙带着口罩,沈知言看不到她的全脸,但那对杏眼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在回忆里搜寻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他在哪里见过她?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程橙难以忽视头顶那处好像要将她刨开审视的眼神,让她都无法专心给他处理伤口了。她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和他有一瞬间的对视,沈知言立刻皱着眉挪开了眼神。

    虽然她在给自己处理伤口,但沈知言的戒心一刻也没有放下。他一直都觉得人骨子里都是恶的。

    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沈知言是私生子,是沈父在外面一夜风流的结晶,沈父的妻子,也就是他现在的后妈,因为无法生孕才将他从贫民窟里接回来。他的亲生母亲一直渴望着沈父的再次怜爱,最终也没能等到,郁郁寡欢病死在这间四四方方的小屋里。

    沈知言被接回沈家之后除了享有以前得不到的荣华富贵以外,别的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仍旧没有父爱,甚至失去了母爱。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离开沈家,住在从前长大的这间小房子里。

    亲生母亲死了,那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都不在了,他性子愈发孤僻。

    他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只见程橙伸开手去环住他的腰,一圈一圈将纱布覆盖在伤口上。她离他更近了,他低头只能看见她头上的发旋。

    这种过分亲密的距离让沈知言很不自在。

    他想和她离得远些,肩膀却抵着沙发,他无路可退。

    替他处理完伤口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程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程橙皱眉。

    她的衣服刚刚撕了一块去替他包扎了,现在小腹凉凉的,风都往里面灌。她伸手将外套拉链拉上,推门准备离开。

    见她要离去,沈知言轻嗤一声。

    走了最好。

    他也不需要她的怜悯。

    沈知言现在异常疲惫,力气早就随着伤口的疼痛和流血而消耗殆尽。连呼吸都开始微弱起来,他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墙壁,很快就合上了眼。

    和以前一样的,和多个受伤的夜晚如出一辙,他一个人在承受这份孤独。

    他伤成那样,家里又没有吃的,她都救了他的命,好人帮到底,程橙去买了些白粥回来。这附近的路弯弯绕绕,她问了好久的路才到了粥店。回来时沈知言已经合上眼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发现他睡的极不安稳。眉头蹙得紧紧的,薄唇干裂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