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小声向沈竹求情道:“要不然,母后就放过赵姐姐这一次吧……”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几乎等同于在顶撞沈竹,也害怕会证明自己对沈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
但他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因此伤心。
听到轩辕昭为赵听云求情,埋头的赵泰清不由得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沈竹趁热打铁般地询问道:“是因为赵小公子吗?”
赵听云虽然是这个德行,但赵泰清看起来为人却还不错。
尤其在明知可能会惹怒他的情况下,还会为自己姐姐求情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有情有义。
即使行为冲动鲁莽了些,但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点天真并不算是很大的缺点。
能有这样一个不掺杂利益的玩伴存在,也能让轩辕昭的心思没那么重,对他的成长有益无害。
所以沈竹故意挑破轩辕昭的原本用意,从而让赵泰清为此更加感动。
被赵泰清这样看着,轩辕昭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他只轻轻点了点头,就把头埋进了沈竹的肩膀,不再看向赵泰清。
“既然阿昭替你们求情,那哀家可以放你们一马。”沈竹将赵泰清也不动声色地纳入了被惩罚的对象范围内,借此再次强调了轩辕昭的仁慈,一边也向轩辕昭证明了他所说之话在他这里有足够的影响力。
但真想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赵听云?那是不可能的。
沈竹说完,示意绿喜后退,然后状似体贴地说:“不过既然赵小姐对哀家的决定有所质疑,那不如就在这里等等,待摄政王过来,让王爷来裁决此事,如何?”
闻言,赵听云的哭声渐小。
她心念急转,觉得今日之事自己占理,于是便默认了沈竹的话,边哭便叩首道:“臣女不敢,但凭娘娘吩咐。”
身旁的赵泰清想得没那么多,只觉得沈竹让步到此,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便也跟着磕了下头谢恩。
沈竹对此只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示意赵听云身后的侍卫松开她,然后吩咐绿喜道:“给赵姑娘看座,可别让人跪坏了。”
绿喜得令便去搬椅子,但却被赵听云出言阻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但婉拒地却是十分坚定:“多谢娘娘好意,但臣女有罪,这是臣女该受的惩罚。”
这明显就是打算跪到轩辕策赶来了。
“既然赵姑娘自己不愿意,那就算了。”知道她要卖惨的沈竹不屑一笑,也没强逼着让她起来,转而对着放下椅子的绿喜道,“去,派人宣摄政王进殿觐见!”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沈竹话音未落,刚好赶到的轩辕策就已经跨步走进了乾清宫,边走还边问道,“不知皇嫂找本王,有何要事?”
见轩辕策赶来,赵听云刚刚还细如蚊蝇的哭声突然变大,她边哭边哀切地唤道:“王爷……”
还朝着轩辕策伸出手,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然而轩辕策却并没有为她停留一步。
他眼里向来就只有沈竹一人,见沈竹坐在主座,便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
而等他看清沈竹正把轩辕昭抱在怀里时,脚步甚至还快了些,根本没管盼着他来的赵氏姐弟,而是走到沈竹身前,伸手揪着轩辕昭的后衣领,将他提溜下来放到了地上。
轩辕昭还傻愣愣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茫然地在半空扑腾了两下胳膊腿,就已经离开了沈竹的怀抱。
站在地上的他还想往母后身边蹭蹭,却被皇叔一个不悦的眼神制住,怯怯地停在原地,不敢前进。
沈竹见状却翻了个白眼。
吃醋还能吃到孩子头上,他可真是长本事了!
他